第四十二章：划算的交易。
「本源之寶？」錫安疑惑地問道。
「就是含有大地之源的寶物啊！你以為那些大勢力讓礦族挖的是什麼？」
做為礦族，錫安自是知道那便是各領主要他們開發的終極目標。
「那大地之源究竟有什麼用？」
凶星就是不說，錫安也還有邪世首級可查，但作為命運共同體，它自是不會讓錫安多一道麻煩：
「大地之源可用之處可多了！好比若是植入千、萬年的樹木當中，便可造成植物晶化，自上頭可剝離出『玉魄』或更高級的『晶魄』！更有甚者，若是這株植物被植入大地之源未死，更是活多久便可以採收多久！」
按照千金換一玉魄、千魄換一晶魄的比例，饒是錫安已是小富，但若與擁有「本源之樹」的勢力一比，簡直是大象比螞蟻。
「哇喔…」錫安不自覺地抽了一口氣。
看到錫安吃驚的表情，凶星更得意地說道：
「練入納靈、化靈、丹元三境需要的是靈氣，若要像本尊一樣踏入道邪境，大地之源便是其中關鍵！」
男孩沉吟著點了點頭，至此，他才知道礦族一直在找的東西有多厲害，無怪乎玄域各大勢力會延伸出這種變態的低下階級。
結束了與凶星的對談，回到現實，錫安問道那老者：
「老先生，這個珠子對你們來說很重要嗎？」
「這…」老者十分猶豫掙扎，隨後嘆道：
「不瞞武師，這顆淨水珠就是本村的命脈啊。」
夜裡，沼澤的小村莊升起了營火，在錫安表示自己根本可以感知到村人之後，他們便一一露面出來與他相見。
小火堆旁，村中地位比較高的幾名獵人與村長正和錫安談話。
男孩好奇地問：
「所以你們的隱蔽能力是與生俱來的囉？」
老者點了點頭：
「這是月神的庇佑，只要是在這個村莊出生的凡人，便是可以依附樹木隱蔽氣息，這也是我們可以在此處生存的原因。」
「但那隻魔獸是怎麼進入此處的？」
年過七十的村長嘆了口氣：
「我族原本是有個延伸宗派的，但近來他們也遇上了極大麻煩，因此村中原本的守護者便被調離，此後村落經常有魔獸經過，唯獨武師獵殺的那隻發現了淨水珠，便停駐了下來。」
淨水珠也算是那七品蟾獸的大機緣，若非錫安出現，光憑此珠牠可一路晉階到一品通靈無礙。
男孩點了點頭：
「貴族的宗派莫非是木宗？」
老者微微一驚：
「武師知道木宗？」
「是，我也知道木宗為何遇襲。」
這下老者就是大吃一驚了：
「武師莫非…」
錫安笑道：
「老先生放心，我與沐小雙是朋友，也是因為護送她才來到這裡。」
隨後錫安便把故事的一部份與村長說了一說。
村人聞言，都是向他一個施禮：
「實在太感謝武師護衛我族聖子，老朽在此替木宗向武師致意了。」
「村長不必如此，只是我想問，那淨水珠對這個村落究竟有何重要？」
「武師不妨回頭看一下…」順著村長的手指看去，那蟾獸潛伏過的水池已經開始混濁、不時還冒出一兩個泥泡。
一個獵人接過話說：
「沼澤的植物多半有毒，純水尋來不易，只有此處可以為我們製造生活所需的水源。」
錫安沉吟了一會兒，正要掏出淨水珠時，凶星喊了一聲：
「你真的要還他們？」
「是啊，怎麼？」
「小子，我告訴你可要想清楚！這珠子在別人手中我不知道，在你手中可是至寶！不說那可以被分離出來的一絲大地之源、就是當做你練成天殿的殿石也毫無問題，你不是找殿石找很久了嗎？」
錫安雙眼一瞇：
「那村民怎麼辦？」
「殺光、交易，什麼的都可以，這東西你不能還他們！」
男孩只是非常瀟灑地拋下一句：
「他們是沐姐和小雙的族人。」便將那淨水珠拿了出去。
凶星瞪大了眼睛簡直不敢相信，那個殺伐決斷、將獸石寨一干賊寇全部當豬屠光的孩子哪去了？殺光這些村民不是一樣的事情嗎？
對錫安來說則不然。
若說他的母親曾經留下什麼重要的教誨的話，便是對於弱者的同理心，如果此刻的自己還在烏礦村，而有個陌生人這麼對待族民，那將會是嚴冬中最溫暖的光芒。
一直到錫安歸還淨水珠，村莊的眾人才對他完全卸下心防，開心的村民便開始載歌載舞、狂歡了起來。
但歡宴上卻只有酒，沒有食物，錫安一開始以為此地習俗如此，直到隔日問起，才知道村莊即將面臨斷糧危機。
不好意思在救命恩人面前提起村莊窘境的村長說道：
「村落的米麥糧類一向是外出交易換來的，如今少了護衛、我們只能依賴獵人們的狩獵勉強生存。」
「原來如此。」錫安一向有收屍的勤勉習慣，這一路豹啊、鱷啊的也沒少殺，男孩手腕一化就掏出五十斤肉出來：
「你們平常都是用什麼東西和外面交易的呢？」
既然村民出不去，那麼自己何不就在此地跟他們交易呢？
木生沼澤中多的是帶毒的花草蟲蛇，而木宗族人在月之女神的庇佑之下，不僅先天有隱匿之能、對於輕微毒素更是有自然抵抗力。
因而村莊農人不種榖麥、全是毒物。
在邪世空間內，錫安已經近乎隨心所欲，雙掌一拍一拆，懸浮在空中的野獸就全部被肢解分離。
凶星的臉老大不高興。
這小子跟一堆屍體相處、拆肢解體什麼的，從來就是渾不在意，眼前這個村莊根本就一堆寶，只要狠下心來一屠就什麼都有了，卻偏偏是要做這濫好人。
「也不知那令狐嚴怎麼洗的腦，既然朝夕相處的是我，本尊定要扭轉一下這小子的心性。」凶星暗暗想著。
對浩能強者來說毫無用處的猛獸，在村民眼裡卻是每個部位都用得上。
肉可以吃、骨皮血可以入藥或做成工具。
然而再多猛獸也比不上那隻蟾獸靈肉。
原本蟾獸的體液與肉塊極難分離，常人入手根本沒烹煮可能，但錫安身懷奇訣兼天爐，在他眼中要脫離出可以實用的靈肉根本容易。
被分出的靈肉雖有一股難以形容的腥味，口感卻是極佳、甚至還有強身健體的功效，對凡人而言自是大補。
看著地上擺了滿地的奇花異草，與獸皮獸肉。
村民累積的貨物和錫安掏出來的肉品一比，兩邊數量和重量根本相差十萬八千里。
雖說兩邊交易物的價值不能用體積來衡量，但這筆交易仍是划算得讓村民們有些汗顏。
「光是這個大傢伙就夠全村吃上半月了吧…」一名獵人傻愣愣地看著那蟾獸靈肉。
「武師莫非是月之女神的使者…」村長差點忍不住眼淚。
「村長不必見外，既是沐姐與小雙的族人，幫助你們自然是應該！」
姑且不論，其實這些毒物草藥在大城市的價值和沼澤外面的村鎮相去甚遠，錫安此次和村民清倉交易是賺是賠還是兩說這一點。
自幼失怙的他對身邊親近的人都有一種特殊的情感，沐善桑對親妹的保護更是勾起他對親情的渴望。
雖然他自己搞不清楚，凶星也不會了解，但對現在的錫安來說，叫他為了劍方休或沐氏姐妹去死都是有機會的，是以虧對村民之事，他是絕對做不出來。
交易結束的午後，眾人一陣商議，推派出了一個代表。
「武師你好，我是小莫。」一個年輕獵人學著外面世界那樣、雙手抱拳向錫安施禮。
原本村民是不可能會帶外人前往木宗的，但一方面錫安給予村子莫大的恩惠。
另一方面，木宗太久沒派出守衛，他們擔心情況有變，於是便派出村中年輕獵人，陪同錫安去一趟，到木宗根據地探探情況。
兩人也沒怎麼打點便上路了，雖說小莫一介凡軀，但畢竟在沼澤獵慣了，身手竟似還比錫安快了半分。
凶星見狀，便提醒錫安：
「小子，你的荒魄化金身培養至今，靈性早就超越常人肉身了，如果有些身法戰技，就不用這樣在地上跑、可以學他在樹上跳。」
錫安一邊在爛泥裡奔馳，一邊回道：
「知道啦，你現在講有什麼用，找個我在拍賣會的時候講不是比較好。」
在途中奔馳的兩人一路上不免也是會碰到一些野獸，小莫憑藉天賦原想匿蹤躲去的，但只要不是太麻煩的錫安倒是全殺了，對他來說，放過送上門來的資源是種罪過。
也因為這樣，原本只要半天時間的路程被延長到必須露宿一夜。
凡人夜宿是需要火堆的，畢竟日夜的溫差會讓他們有失溫的危險。
而小莫手腳很快，不到兩個時辰便完成一座看不到火光的悶爐。
少年們年齡也是相去不遠，自然是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
「能生活在木生沼澤中，我們實在算是非常幸運的一群。」小莫自小在族訓中長大，自然對族裡推崇備至：
「外面的世界凡人莫不是卑躬屈膝在活著，若非神明總是眷顧凡人，說不定這世上階級制度還會更森嚴，那些浩能強者沒人管、愛殺就殺的。」
錫安聞言一愣：
「神明總是眷顧凡人？」
小莫說道：
「是啊，像月神就特別照顧我們，在她破界之後這麼多年還是庇護著我族，另外，據說四域也各有一個守護神凌駕王國之上守護凡人。」
四域存在守護神之事，其實在國境內是不能被普世知曉的秘密，若非木宗存在月之女神，他們也不會知道。
不過，錫安雖知四域守護神，但守護神所庇佑的乃是凡人他倒是第一次知道。
想想也是。
若非有這種凌駕王朝之上的力量，恐怕天源國的法令根本不會考慮凡人，浩能強者以外的人類，只怕都是要淪為礦族或奴僕。
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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