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月 09, 2013

靈卷劍奇訣-35




  第三十五章:劍方休的遭遇。



  沐善桑走後,錫安將符咒佈好封印起整個房間,凶星頓時自他掌中鑽出。

  男孩雙目一瞇:

  「真有那麼急嗎?」

  凶星應道:

  「你能忍受,本尊卻不能忍受,以目前此屍之力,便是那納靈初期的弱者我都必須苦戰,當然能早一分修回我邪尊修為、是早一分的好。」

  話說完,便是立刻伸出屍手,向錫安討那些買來的獸血。

  錫安搖頭一嘆,還是依言把獸血交給凶星:

  「真是一點都沒有要被我操縱的樣子啊…」



  其實這凶星會急,乃是因為他誤會了一事。

  錫安雖在它本體中刻下靈魂印記,但它卻是知道、人除非練入丹元境以上,否則不可能會擁有自己的本命靈文。

  故此,凶星認為錫安必是誤刻了不屬於他的靈文,只要自己從新踏入道邪境,便可以抹去重獲自由。

  殊不知,錫安所刻的是穢神的本命靈文,其約束力還在一般強者的本命靈文之上,只要邪世存在錫安體內一天,它就是一天擺脫不了這個小主人了。



  也不知道它要幹嘛,錫安獸血直接整瓶給了凶星,雖說此獠是傲,卻真是有那麼幾分本事。

  獸血一出,居然半點沒有落地,全被他操在空中飄浮,形成一球形法陣。

  原來他不是要直接擷取血中精華,而是要透過血液、汙濁天地之氣以為吸收,這等手段,放眼整個東方玄域,只怕沒有化氣境的武者辦得到。



  錫安對那《鳳鳴至清訣》也是很感興趣,便在凶星身旁讀起了這篇意識功法。

  讀沒幾篇,錫安發現自己似乎是被鳳鳴商會給噱了,因為此訣強大歸強大,卻是需要擒得鳳型生物的獸魂才能逐宮突破。

  頗為氣惱的男孩嘟噥:

  「鳳魂?這什麼東西!我要去哪弄來啊?」

  一旁凶星雖是修行之中,卻不礙交談:

  「哼哼,別洩氣的太早,若是你真能獲得鳳鳥神魂,等你練成此訣,便是你將那商會給噱了。」

  「嘖,那麼有哪些生物的魂魄是我可以用的?」

  「諸如九陽鳥、脂鴟、向日烏…等等,好幾百種不一而足,當然如果能有鳳凰神魂那就是最好了。」

  「以你當年來說,你有遇見過鳳凰嗎?」

  「沒有。」

  透過刻印,錫安感覺到說出這個詞時、凶星反饋回來了一絲恐懼:

  「我看是,碰到了也打不贏吧。」

  凶星不快地一哼:

  「本尊可是天地邪物,那鳳凰不過是剛好克制於我,若是條件能夠對等,誰勝誰負可就還是兩說。」

  但這話男孩可是一點不信。

  不過花了大錢買到功法,卻仍是連一宮都未能突破,錫安未免也有些氣結。



  凶星此時突然說道:

  「本尊倒是有一法可以助你先突破一宮。」

  錫安聞言,單眉一挑,竟是有些怒意:

  「那你怎麼不早說!」

  感受到役主的怒氣,凶星也是頗為緊張:

  「這、這,不是本尊要藏私什麼的,而是因為此法過於陰邪,會反噬九宮,除非你跟我當初一樣是邪物所生。」

  男孩雙目一瞇,他對此邪開始有點不滿了:

  「那為什麼現在又可以教我了?」

  「因為你將修習的那部功法對此有克制之效,先學會了,就算將來獲得獸魂,頂多也是將之抹去重修。」凶星急急解釋道。

  「哼,下次早點說。」



  隨後,凶星便將功法刻下,雖說這不得不中斷它的修行,但役主的火氣確實讓它有些害怕。

  獲得功法的錫安輕而易舉的打開明堂宮,突破了意識的限制,進入了靈識第一級的境界。

  但是透過邪法開闢的明堂宮中,果然如凶星說的充滿詭異綠芒,錫安頓時整個人充滿了邪氣。






  正當男孩在鞏固境界時,一陣敲門聲傳來。

  眼見是劍方休,錫安便將他迎進了門。



  「哇喔,這個妖怪是什麼東西?」

  一看到凶星,劍方休頓時訝道。

  凶星不悅地回答道:

  「本尊乃是凶星邪尊,不是什麼妖怪!」



  「是啦是啦。」錫安隨後向劍方休介紹道:

  「這隻凶星是我意外得來的鐵屍,它還滿強的。」

  凶星怒道:

  「什麼滿強,本尊存世時,像令狐嚴那般化靈境的存在隨手就可以抹去!」

  男孩一聳肩:

  「但它現在是幫我的,忠誠可靠。」

  少年的表情有點古怪,這個師弟真是難以測算到了極點:

  「算了,師父的故友尹笛川先生在樓下,來吧。」

  「是嗎?」想起自己還有信件待轉交的錫安便快手快腳地跟著劍方休出了房門。






  來到客棧餐廳、一個私人包廂中,錫安終於是見到了那尹笛川。

  此人看上去比令狐嚴要年輕許多,他身著一襲碧綠衣裳,腰間繫著一條青白長鞭,一副精明幹練模樣。

  「故人之徒,兩個看起來都十分前途光明啊。」

  尹笛川笑著。

  「先生贊謬了。」

  劍方休恭敬地拱手,錫安對禮節相對來說不如師兄了解,也只能依樣畫虎。

  三人閒話家常,天南西北的聊了近兩個時辰。



  那尹笛川在玄域打滾已久,十分善長與他人攀談,過了許久,他才將內容轉入正題:

  「照你師父信中所言,需要我幫他收集一些材料,順便有機會要給你們兩個一些歷練。」

  師兄弟倆對看了一眼,他們自是不知信件內容是如此。



  「如此說來,我倒是有一次可以兩全其美的機會的。」

  錫安問道:

  「喔、是什麼機會呢?」

  尹笛川和藹地說:

  「你們聽過黑宗嗎?」

  兩人點了點頭。



  據說此宗是魔神掠天在千年前成立的,勢力遍及四境中土,宗派旨在替那掠天搜集各種奇珍異寶,讓他可以重新破界返天。

  但是數百年前便再無人聽聞此宗活動,彷彿他們整個宗派就此消失無蹤,年輕一輩的武者更是開始懷疑這個宗派是否未曾存在過。



  尹笛川壓低了聲音說:

  「我在北天城附近,發現了一條訊息,極有可能是黑宗遺址,裡面或許會有能夠幫上令狐嚴的異寶,我想我可以帶上你們兩個。」

  兩人眼睛一亮:

  「真的嗎?」

  尹笛川笑道:

  「不過也別太期待,我線索未齊,等我收齊資訊我們便動身,在此之前這件事切勿透露給任何人。」

  「是,晚輩知道。」



  聊天過後,師兄弟兩人便回房了。

  好在錫安因為口袋夠深,加上他早預料到要留空間給凶星,所以當初訂的兩間房間也是客棧最大間的。

  盥洗過後,一躺上床的兩人異口同聲地說道對方這數月來怎麼過的。



  身為師弟的錫安就先把故事說了,包括他遇見龍門武僧、剿滅葬屍宗的過程。

  其間驚險和收穫都聽得劍方休驚異連連。

  錫安說完之後,劍方休也簡單地說了一下自己的經歷。






  話說,那劍方休在鉅澤名山的湖邊一助墨離蛟、之後便是受了重傷,不僅斷去左手兩指、還失去了意識,幸得最後終於是斬殺了那萬噬巨鴉。

  但湖主與劍方休都付出了不小的代價,甚至墨離蛟的子祀之一也被巨鴉毒死。

  最後,吞吃了巨鴉血肉的湖主先行復原,將傷重的劍方休隔離在湖中水泡裡,並且在沒有辦法的情況下,將自己子祀的魂魄渡給了劍方休。



  那段過程頗為凶險,此法雖然可以醫治劍方休的神魂,卻也有可能讓他被幼蛟獸魂反噬。

  最後劍方休終究是清醒生存了下來,並且湖主感激之餘,將巨鴉骨、羽和獸核都給了他。



  「你的手指?」錫安驚訝地問道。

  「對呀。」

  但是少年現在看來卻是雙掌完好,並無缺失。



  他隨後解釋道,雖說失去二指,但劍方休倒是因禍得福。

  一隻二品凶獸的獸核不說,被湖主引渡入體的那道獸魂更是讓他獲得了幼蛟的天賦:「自癒之魂」。

  「自癒之魂、那是什麼?」錫安問道。

  「有點類似某些獸族的自癒之體,雖說肉體自我恢復的速度沒有那麼快,但在之後的修練境界上會有加成的效果。」說完他揮了揮左臂,笑道:

  「整隻手斷了也可以長回來喔。」



  不僅如此,那湖主更過了一道自己的精血給他,加上那獸核,如今劍方休擁有的資源,足夠他無驚無險地修練到化氣圓滿。

  錫安又問道:

  「師兄,我今日看你在擂台上似乎沒施展什麼戰技,卻是能在那狼飲山的攻擊中穿梭,這是什麼技巧?是師父說的『劍意』嗎?」

  劍方休回答:

  「嗯,那日一戰,湖主借用我的軀體時,我突然感覺到自己借用他的力量有了某些體悟,好像,看得更廣、對於自己的劍路和他人的攻擊都更能了然於心。」



  此時,一直在一旁吸收夜間靈氣的凶星卻是突然插話了:

  「小子,你那便是踏入意境了,一般來說,是要練到我從前那個境界、才可以在高漲的靈識下體會意境,但你卻是提早不少,這也是某種天才,會讓你將來跨過丹元境時容易一些。」

  劍方休問道:

  「錫安,你這具鐵屍以前是什麼境界啊?」

  「道邪境吧,他說的,對比我們普通武者就是歸真境。」

  「哇…那我要叫他一聲前輩嗎?」



  凶星豎直了耳朵,等待錫安的回答。

  它如今已經夠憋屈了,如果能聽得一個天才劍士叫它前輩,倒也是一種小小的彌補。

  「不用啦,你可以叫它凶星…或者阿星也可以。」

  凶星低聲慘嚎:

  「不~!」



  打開話匣子的三人一路聊到將進清晨,連多年未曾說話的凶星都是加入了話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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