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劍方休的遭遇。
沐善桑走後,錫安將符咒佈好封印起整個房間,凶星頓時自他掌中鑽出。
男孩雙目一瞇:
「真有那麼急嗎?」
凶星應道:
「你能忍受,本尊卻不能忍受,以目前此屍之力,便是那納靈初期的弱者我都必須苦戰,當然能早一分修回我邪尊修為、是早一分的好。」
話說完,便是立刻伸出屍手,向錫安討那些買來的獸血。
錫安搖頭一嘆,還是依言把獸血交給凶星:
「真是一點都沒有要被我操縱的樣子啊…」
其實這凶星會急,乃是因為他誤會了一事。
錫安雖在它本體中刻下靈魂印記,但它卻是知道、人除非練入丹元境以上,否則不可能會擁有自己的本命靈文。
故此,凶星認為錫安必是誤刻了不屬於他的靈文,只要自己從新踏入道邪境,便可以抹去重獲自由。
殊不知,錫安所刻的是穢神的本命靈文,其約束力還在一般強者的本命靈文之上,只要邪世存在錫安體內一天,它就是一天擺脫不了這個小主人了。
也不知道它要幹嘛,錫安獸血直接整瓶給了凶星,雖說此獠是傲,卻真是有那麼幾分本事。
獸血一出,居然半點沒有落地,全被他操在空中飄浮,形成一球形法陣。
原來他不是要直接擷取血中精華,而是要透過血液、汙濁天地之氣以為吸收,這等手段,放眼整個東方玄域,只怕沒有化氣境的武者辦得到。
錫安對那《鳳鳴至清訣》也是很感興趣,便在凶星身旁讀起了這篇意識功法。
讀沒幾篇,錫安發現自己似乎是被鳳鳴商會給噱了,因為此訣強大歸強大,卻是需要擒得鳳型生物的獸魂才能逐宮突破。
頗為氣惱的男孩嘟噥:
「鳳魂?這什麼東西!我要去哪弄來啊?」
一旁凶星雖是修行之中,卻不礙交談:
「哼哼,別洩氣的太早,若是你真能獲得鳳鳥神魂,等你練成此訣,便是你將那商會給噱了。」
「嘖,那麼有哪些生物的魂魄是我可以用的?」
「諸如九陽鳥、脂鴟、向日烏…等等,好幾百種不一而足,當然如果能有鳳凰神魂那就是最好了。」
「以你當年來說,你有遇見過鳳凰嗎?」
「沒有。」
透過刻印,錫安感覺到說出這個詞時、凶星反饋回來了一絲恐懼:
「我看是,碰到了也打不贏吧。」
凶星不快地一哼:
「本尊可是天地邪物,那鳳凰不過是剛好克制於我,若是條件能夠對等,誰勝誰負可就還是兩說。」
但這話男孩可是一點不信。
不過花了大錢買到功法,卻仍是連一宮都未能突破,錫安未免也有些氣結。
凶星此時突然說道:
「本尊倒是有一法可以助你先突破一宮。」
錫安聞言,單眉一挑,竟是有些怒意:
「那你怎麼不早說!」
感受到役主的怒氣,凶星也是頗為緊張:
「這、這,不是本尊要藏私什麼的,而是因為此法過於陰邪,會反噬九宮,除非你跟我當初一樣是邪物所生。」
男孩雙目一瞇,他對此邪開始有點不滿了:
「那為什麼現在又可以教我了?」
「因為你將修習的那部功法對此有克制之效,先學會了,就算將來獲得獸魂,頂多也是將之抹去重修。」凶星急急解釋道。
「哼,下次早點說。」
隨後,凶星便將功法刻下,雖說這不得不中斷它的修行,但役主的火氣確實讓它有些害怕。
獲得功法的錫安輕而易舉的打開明堂宮,突破了意識的限制,進入了靈識第一級的境界。
但是透過邪法開闢的明堂宮中,果然如凶星說的充滿詭異綠芒,錫安頓時整個人充滿了邪氣。
正當男孩在鞏固境界時,一陣敲門聲傳來。
眼見是劍方休,錫安便將他迎進了門。
「哇喔,這個妖怪是什麼東西?」
一看到凶星,劍方休頓時訝道。
凶星不悅地回答道:
「本尊乃是凶星邪尊,不是什麼妖怪!」
「是啦是啦。」錫安隨後向劍方休介紹道:
「這隻凶星是我意外得來的鐵屍,它還滿強的。」
凶星怒道:
「什麼滿強,本尊存世時,像令狐嚴那般化靈境的存在隨手就可以抹去!」
男孩一聳肩:
「但它現在是幫我的,忠誠可靠。」
少年的表情有點古怪,這個師弟真是難以測算到了極點:
「算了,師父的故友尹笛川先生在樓下,來吧。」
「是嗎?」想起自己還有信件待轉交的錫安便快手快腳地跟著劍方休出了房門。
來到客棧餐廳、一個私人包廂中,錫安終於是見到了那尹笛川。
此人看上去比令狐嚴要年輕許多,他身著一襲碧綠衣裳,腰間繫著一條青白長鞭,一副精明幹練模樣。
「故人之徒,兩個看起來都十分前途光明啊。」
尹笛川笑著。
「先生贊謬了。」
劍方休恭敬地拱手,錫安對禮節相對來說不如師兄了解,也只能依樣畫虎。
三人閒話家常,天南西北的聊了近兩個時辰。
那尹笛川在玄域打滾已久,十分善長與他人攀談,過了許久,他才將內容轉入正題:
「照你師父信中所言,需要我幫他收集一些材料,順便有機會要給你們兩個一些歷練。」
師兄弟倆對看了一眼,他們自是不知信件內容是如此。
「如此說來,我倒是有一次可以兩全其美的機會的。」
錫安問道:
「喔、是什麼機會呢?」
尹笛川和藹地說:
「你們聽過黑宗嗎?」
兩人點了點頭。
據說此宗是魔神掠天在千年前成立的,勢力遍及四境中土,宗派旨在替那掠天搜集各種奇珍異寶,讓他可以重新破界返天。
但是數百年前便再無人聽聞此宗活動,彷彿他們整個宗派就此消失無蹤,年輕一輩的武者更是開始懷疑這個宗派是否未曾存在過。
尹笛川壓低了聲音說:
「我在北天城附近,發現了一條訊息,極有可能是黑宗遺址,裡面或許會有能夠幫上令狐嚴的異寶,我想我可以帶上你們兩個。」
兩人眼睛一亮:
「真的嗎?」
尹笛川笑道:
「不過也別太期待,我線索未齊,等我收齊資訊我們便動身,在此之前這件事切勿透露給任何人。」
「是,晚輩知道。」
聊天過後,師兄弟兩人便回房了。
好在錫安因為口袋夠深,加上他早預料到要留空間給凶星,所以當初訂的兩間房間也是客棧最大間的。
盥洗過後,一躺上床的兩人異口同聲地說道對方這數月來怎麼過的。
身為師弟的錫安就先把故事說了,包括他遇見龍門武僧、剿滅葬屍宗的過程。
其間驚險和收穫都聽得劍方休驚異連連。
錫安說完之後,劍方休也簡單地說了一下自己的經歷。
話說,那劍方休在鉅澤名山的湖邊一助墨離蛟、之後便是受了重傷,不僅斷去左手兩指、還失去了意識,幸得最後終於是斬殺了那萬噬巨鴉。
但湖主與劍方休都付出了不小的代價,甚至墨離蛟的子祀之一也被巨鴉毒死。
最後,吞吃了巨鴉血肉的湖主先行復原,將傷重的劍方休隔離在湖中水泡裡,並且在沒有辦法的情況下,將自己子祀的魂魄渡給了劍方休。
那段過程頗為凶險,此法雖然可以醫治劍方休的神魂,卻也有可能讓他被幼蛟獸魂反噬。
最後劍方休終究是清醒生存了下來,並且湖主感激之餘,將巨鴉骨、羽和獸核都給了他。
「你的手指?」錫安驚訝地問道。
「對呀。」
但是少年現在看來卻是雙掌完好,並無缺失。
他隨後解釋道,雖說失去二指,但劍方休倒是因禍得福。
一隻二品凶獸的獸核不說,被湖主引渡入體的那道獸魂更是讓他獲得了幼蛟的天賦:「自癒之魂」。
「自癒之魂、那是什麼?」錫安問道。
「有點類似某些獸族的自癒之體,雖說肉體自我恢復的速度沒有那麼快,但在之後的修練境界上會有加成的效果。」說完他揮了揮左臂,笑道:
「整隻手斷了也可以長回來喔。」
不僅如此,那湖主更過了一道自己的精血給他,加上那獸核,如今劍方休擁有的資源,足夠他無驚無險地修練到化氣圓滿。
錫安又問道:
「師兄,我今日看你在擂台上似乎沒施展什麼戰技,卻是能在那狼飲山的攻擊中穿梭,這是什麼技巧?是師父說的『劍意』嗎?」
劍方休回答:
「嗯,那日一戰,湖主借用我的軀體時,我突然感覺到自己借用他的力量有了某些體悟,好像,看得更廣、對於自己的劍路和他人的攻擊都更能了然於心。」
此時,一直在一旁吸收夜間靈氣的凶星卻是突然插話了:
「小子,你那便是踏入意境了,一般來說,是要練到我從前那個境界、才可以在高漲的靈識下體會意境,但你卻是提早不少,這也是某種天才,會讓你將來跨過丹元境時容易一些。」
劍方休問道:
「錫安,你這具鐵屍以前是什麼境界啊?」
「道邪境吧,他說的,對比我們普通武者就是歸真境。」
「哇…那我要叫他一聲前輩嗎?」
凶星豎直了耳朵,等待錫安的回答。
它如今已經夠憋屈了,如果能聽得一個天才劍士叫它前輩,倒也是一種小小的彌補。
「不用啦,你可以叫它凶星…或者阿星也可以。」
凶星低聲慘嚎:
「不~!」
打開話匣子的三人一路聊到將進清晨,連多年未曾說話的凶星都是加入了話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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