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月 03, 2013

靈卷劍奇訣-20




  第二十章:兩獸相爭。



  那斷去一腿的獸風在地上爬行,疼痛叫道:

  「小哥,我兩無冤無仇,有沒有什麼條件讓你放了我?」

  錫安趨前拔出黑刀,答道:

  「整個營寨中,就你不能放。」



  獸風心中嘀咕,整個營寨都被你殺光了,還講這種話。

  但眼前命懸一線,哪有那種膽子多說什麼:

  「至少讓我知道為什麼要殺我?」

  錫安道:

  「為了暖陽村六條人命。」



  「暖陽村?我沒有襲擊過暖陽村啊!」宛若抓住救命稻草,獸風大喊冤枉。

  「村民是外出交易時被你劫貨殺人。」

  「村民?你莫非是為凡人報仇而來?這…這也太扯!」

  那獸風近來雖是狀似瘋狂,但他也知道,如果掠奪到世家宗族,免不得引來滅寨之災,是以專搶凡人。

  對於絕大多數的浩能強者來說,凡人死了就算了,不影響宗門興盛,只要不是把他們一個勢力庇護底下的凡人都殺光,大多僅是加強防禦戒備,不會想要替他們報仇。

  然而眼前殺神,卻是為了六條普通人命而來,不是說沒有過這種事,但是機率之低叫他碰上了,如何不傻眼。



  「隨你如何想,反正明日,你的首級便會被我拿去弔唁那暖陽村死者。」錫安冷冷說道。

  獸風心中一橫,袖中兩根鋼針飛射而出,分別往男孩一眼一喉射去。

  錫安右手手掌一伸,雙針分別刺入掌心和喉頭。

  「哈哈哈,就算我會死,也要你陪命,此毒乃…」



  不待獸風說完,錫安手起刀落,一顆頭顱骨溜溜地滾到一旁。

  「碧蘿弒仙涎嘛,我知道的。」

  說這錫安,皮粗肉厚,要害血肉都深藏玄鐵身軀之中,尋常毒物若非深入體內,還真不能拿他如何。



  回頭說那獸殷身受重傷,火炎退去之後,便躺在地上裝死。

  但錫安終究沒有忘了他,一刀斬落,獸石寨從此自兩川鎮周圍地區除名。






  坐在獸風昔日披著虎皮的石椅上。

  錫安手中一邊把玩著兩顆收納戒指,一邊思索著。

  這獸寨勢力連一派小宗門都不如,卻是燒殺擄掠尋常百姓;那礦坑監守個個能力也不過初境,便是欺辱凌虐礦族賤民。

  這個世界難道就這樣恃強凌弱一路欺壓下去?

  那麼他希望解放礦族,莫非還得讓礦族所有人都學習浩能?



  「唉-」男孩輕嘆一聲,這些問題,等他強大到可以跺一跺腳便震動東方玄域之時,再來解決吧,有穢神的全力傳承,那一天是很有機會到來的。

  此刻不如來快樂的清點戰利品。

  或許錫安之前是把獸石寨給搬了一空沒錯,但有些好東西,卻是這些首領會隨身攜帶的。

  他吞下第一顆收納戒指,往空間內一探,除了琳瑯滿目的丹藥、金幣,就是一些功法戰技。

  「這樣收獲…還可以。」

  那獸風不愧是不要命的賊子,身上財富比起同階武者,多了可不只一分半分。



  隨後他又吞下第二顆,原本是屬於獸殷的收納戒指。

  東西也差不多,就是都少了一些。



  「咦…這是?」

  在獸殷的戒指中,居然還有一張黑鐵面具,這張面具雖然只遮得住額頭到雙眼,鼻梁以下全都是裸露的,卻給錫安一種詭異氣息。

  他拿出那張面具,放進口中咬了咬,居然連一絲齒痕都未留下。

  要知道,錫安此時的一口利齒,便是自己手中的斬鐵劍只怕一口都能啃掉半個巴掌下來,而那面具不知是何材料,居然一點不為所動。

  「有趣。」



  這東西若是可以遮住整張臉,倒也不失為一種防具。

  不過如今遮蓋面積太小,莫非戰鬥時還把額頭湊到人家刀口上抵禦不成?

  也就難怪獸殷當初並沒有拿出來防禦了。



  錫安戴上面具、手持凶星,獨自在鏡前佇立良久。

  對於他將來要做的事,這個形象倒是適合。






  錫安將谷中收拾乾淨,獸風獸殷的屍體一樣收入邪世空間。

  看著邪世空間裡飄浮的四具屍體,雖然目前還沒用,但倒是讓他發現一件事。

  這個空間裡面的死物不會失去靈氣,這些死屍至今都還未腐爛。

  雖然自己不覺得如何,但若是讓他人知道這男孩居然藏屍,心中多少會有點發毛。



  盤點完畢,毀屍滅跡之後。

  離開獸石谷的錫安來到了兩川鎮,竹笙聲熱情款待自是不在話下。

  「竹姐,我要的情報有消息了嗎?」

  竹笙聲點了點頭:

  「商會的情報源估計再兩日會回報,就算你不來,大概再過三日我也會遣人去找你。」

  錫安歪頭想了想:

  「竹姐遣人,會不會被那天都商會的賈萬言追蹤啊?」

  此子心腸倒是頗纖細,莫非可以當作商才來用?

  竹笙聲轉了轉念頭,答道:

  「倒是不會,他已經垮台了,現在連商管都不是,在天都商行做掌櫃。」

  「不過,你怎麼會這樣問,莫非他追蹤過你?」

  男孩一笑:

  「嗯,不過我已經解決了。」

  美目倒是為此微微一驚。

  「聽說你現在也拜在令狐嚴門下啦?」

  「是啊。」錫安隨後便把與師父相處的事情說了一說。

  竹笙聲聽完也對令狐嚴讚賞有加,兩人就此對聊到日落西山。

  而後為了避免被有心人追蹤靈文來源,錫安還是去了客棧投宿。



  兩日後弧月商會的秘密探子給錫安傳來了密報:

  「葉家近一期將轉移百名礦族至墨陽城,好像是預備要再開新礦。」

  錫安眉頭一挑,暗忖:

  「再開新礦,那少不得又要再壓迫數百人為礦奴。」

  密探再道:

  「實際日期應在正月初七,路線如附卷,費用兩清後,這些資訊商會會全數銷毀,雙方爾後各自不留交易證據。」



  當著探子的面,錫安把卷軸直挺挺地往嘴裡塞去。

  弧月密探雖是奇怪,但也沒對客戶說什麼。






  同一時間,距離錫安數百里之遙的鉅澤名山之中,劍方休正親眼目睹兩隻絕世凶獸的死鬥。

  此處是東方玄域兩大王朝的國土相接處。



  玄域有兩大王朝:天源國與萬澤國。

  事實上,若是見多識廣、遊歷過大陸四域的冒險者會不難發現,「東方玄域」有天源、萬澤兩國。

  「西方聖域」有風之一國與雷動國,「北方靈域」有地靈國與火虔王國。

  依照八卦相應:天地、山澤、風雷、水火。

  「南方困域」雖然極少有人能踏入,但應該便是有以山、水為名的兩國。



  當時,劍方休離開宗門,便一直往山嶺深處而去。

  對照他初識錫安時,看見魔獸還頗心懷恐懼,不是很敢驅而殺之,如今的他卻是見一隻獵一隻,雖不虐殺,卻再也無懼實戰。

  實因自錫安進入天殊劍宗以來,進步的速度一直讓他又驚又喜。

  喜的是,此子修煉快如妖孽,將來定可以幫宗門和師父爭一口氣。

  驚的是,自己比錫安早修練了四年,不過短短數月就快被迎頭趕上。



  每個武者的巔峰境界都不盡相同,在到達該境界之前無論修練的多快都聞有所聞,那些天級宗派的弟子有些甚至只花一年便從初境踏入化氣境。

  如今他身負「六脈擷魔功」,只要有獸核便可掠取能量,既有錫安在後追趕,劍方休也拼了命地在斬殺魔獸,有時更不惜越階挑戰。



  這日他來到鉅澤名山深處,此處有一座巨大湖泊。

  當時天空忽然漆黑如夜,竟是一隻二品魔獸:「萬噬巨鴉」,前來侵略此地湖之主:「墨離蛟」



  湖邊上萬生靈無不疾走奔逃,但劍方休牙一咬、心一狠:「俗話說大凶險伴大機緣。」他反仗劍而上。

  二品魔獸的等級相當於浩能納靈境圓滿的強者,這樣境界的爭鬥並不是劍方休可以干涉的。

  原本應該是如此。



  只見那巨鴉操縱旋風狂掃,湖主也不是省油的燈,水氣順著旋風毫不費力地逆反而上。

  遠方的劍方休劍氣護身,張大了嘴吃驚地觀察著。

  這些巨獸天生天養,對自然萬物的理解遠超人類,一招一式都蘊含著自然生剋之理。

  「這旋風、這水氣,若是加入劍招之中又會如何?」

  玄蛇刺在周身盤旋,少年的手指凝劍形,倒是跟著那湖主的招式舞動了起來。



  剛開始那巨鴉似佔下風,忽然那鴉喙露出一個人性化的奸笑,黑風一凝,無數黑線向下衝入水中,竟是某種劇毒。

  湖主墨離蛟眼見此景,心中大急。

  這一池湖水不知多少生靈,甚至牠的幼崽也在其中,若是劇毒化開,其餘生物可沒有他的本領淨化。

  當即分心開始淨化湖水。

  如此一來,便是大居下風。

  雖說自然界生物互相吞噬,本來就不是公平武鬥,但巨鴉此舉,連劍方休都是暗道卑鄙。



  雙方混戰數個時辰之後,落於下風幾乎走向敗亡的湖主、卻突然向劍方休開口了:

  「持劍的少年,可以幫幫我嗎?」

  牠原本預期,人類即使幫忙,肯定也是獅子大開口。

  若非如今一死連子祀都保不住,以牠湖主之尊,還不屑劍方休一個煉體境界的人類。

  卻不想劍方休根本一腔單純熱血少年呆,開口就是問道:

  「要怎麼幫?」



  那巨鴉靈智雖是不若湖主,倒也口吐人言:

  「以你尊貴湖主之尊,居然要一個三品功力的人類相助,墨離你忒也可笑。」

  湖主卻根本不理會巨鴉,反而訝道:

  「你有什麼條件?」

  劍方休長劍一橫:

  「我不用條件!」隨後劍指一指,便御劍飛出。



  巨鴉還真怕戰況有變,便是威脅道:

  「蠢人類,你若是拍拍屁股走過,我還會放過你,你若敢攪和,湖主一死便輪到你!」

  墨離蛟聞言一怒:

  「少年,我便是拼著自爆獸核,也會護你周全!」

  劍方休卻是故做豪爽,瀟灑一笑:「路不平,劍相助!」



  「天殊劍宗,劍方休來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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