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月 05, 2013

靈卷劍奇訣-25




  第二十五章:四木村。



  令狐嚴試錫安劍技,居然一連試了七個時辰,此子才終於顯露疲態。

  這等耐力,何其驚人。

  抓著這把太炎斬鐵劍揮舞,恐怕就是煉體境圓滿的強者,也不過就堅持這麼久,更遑論錫安一路都在迴旋。



  過了一陣子,對劍完畢之後,令狐嚴囑咐錫安去後堂洗洗身子,隨後兩人一起用晚膳。

  如今邪世天爐既成,男孩倒是比較像個人了,吃下去的食物可以進入他的正常內循環系統。

  在螢石與燭火泛黃燈光下,師徒兩人閒話家常。



  「安兒。」氣氛比較輕鬆時,令狐嚴自然也無須再連名帶姓地叫喚錫安:

  「早先休兒帶重傷的你回返宗門,你身上曾爆發一種強大的詛咒力量,如今可還有感覺?」



  「原來是那個時候…」錫安心中暗道。

  他在邪世空間之內時,經常都看到一顆若隱若現的巨大黑色死木,如今想來,應該便是詛咒種子爆發異變的吧。

  想歸想,他回答道:

  「已無大礙,徒兒也沒什麼感覺。」

  眼見時機合適,男孩隨後又問道:

  「師父,我在文庫中見著一本典籍,叫做凶星,不知是什麼來頭?」



  令狐嚴聞言,臉色大變:

  「安兒,你當問即問,不過這件事斷不可讓任何人知道!為師問你,你發現那凶星典籍時,可有出現什麼異狀?」

  異狀?被邪世基座吃了,而且現在還浮現在自己體內算不算異狀?

  錫安當答:

  「那篇章自己飛進我的身體裡了。」



  這下可好,這個小徒弟打死不能讓人知道的隱密又多一樁。

  令狐嚴正色道:

  「為師自不會對你如何,但卻是有必要讓你了解一下這篇典籍的來龍去脈。」



  這「篇章:凶星」,原是天殊劍宗祖師:道伏天所得,當初他在宗派裡試著參悟這本妖書,誰知一試就將近走火入魔。

  當下決定銷毀此冊,怎知這本妖書竟化做綠芒遁入山壁。

  那道伏天堅信此書隱匿在宗門之內,宣令所有弟子見者立毀,若得此書傳承者,則必殺之。



  錫安聽完,臉色陰晴不定。

  令狐嚴又道:

  「這麼多年過去,那宣令也早已作廢,為師自然是不會殺你。」

  「但此書凶險處,乃在噬人心智!你這次外出遊歷,在功法上多所留心,最好能找到一些正派功法與其相互壓制,若能找到足以克制此書的心法,這凶星未免不是多了一種手段。」



  錫安認真的點了點頭,隨後又想到什麼一般,從收納戒指中拿出兩把劍來:

  「師父,徒兒日前想起師父與師兄,就鑄了兩把劍來回饋師門。」

  正是前些日子,錫安在獸石村中靜養時所作。

  此二劍一藍一紅,外形仿照一般長劍,材料卻是真鋼混合荒石與百獸玉而成,兩劍隱隱有真靈靈文嵌於其中,一柄嵌「冰漪」、一柄嵌「劫火」。

  材料雖是中品,但全劍精要卻在這兩枚靈文當中,就這兩枚靈文,便足以將二劍提升到四品靈器等級,連令狐嚴都是不住倒抽了口氣。



  「好兵器!」

  令狐嚴沉吟了一會兒,突然伸出手掌自靈文上方抹過,隨即將靈文蓋去,寶劍光芒頓失,外表與凡兵無二。

  「這樣你師兄持著才不會被奸邪覬覦。」

  錫安輕輕一摸,感應劍身威力未曾稍減,便是理解的點了點頭。

  兩人聊了一些旅途見聞,令狐嚴便讓錫安回房休息了。






  次日清晨,錫安經過大廳時,發現師父已經在廳中等他。

  令狐嚴見到他,便拿出一本書籍:

  「此冊內含『天殊劍訣』和為師在劍道上的一些感悟,見你昨日已經幾乎可以單手使劍,這等怪力,就是為師不用浩能都辦不到,料來即使是普通劍譜,你用巨劍也是可以施展一二了。」

  男孩雙手接過,心中感激不已,原來師父昨夜未睡,竟是在為自己準備這些。



  要知道那令狐嚴何許人也,他當初竟能在無邊無際的魔蟲蟲潮當中、斬殺境界還比自己高出幾分的蟲王,足見他對「劍意」的體悟何其超凡。

  而這些他傳與錫安的手稿中,很多道理都是一法萬用,直到後來錫安的境界一路提高,都還十分受用,是以這個師父也讓他終身感懷於心。



  「另外,真陽武決在明年仲月初一開始,不要遲到,你此去歷練先替師父繞道到『北天城』,找一位名叫尹笛川的舊識,若是他權司未變,應仍是北天城首捕。」

  令狐嚴本身還要守護宗門,不能離開,但他要解「魔蟲蝕心劫」本體的材料又十分難收集,兩個徒兒境界不足,加上擔心耽誤他們修練,於是便想商請故人協助。

  錫安接到命令之後謝過師尊,便又下山歷練去了。





  離開宗門的錫安來到了兩川鎮商會,他明知這樣是繞路,卻還是忍不住這麼做。

  沒想到來到弧月商會,商管卻告訴他:

  「竹商長已經晉升了。」

  「晉升去了哪呢?」

  「在疑州城。」

  一個聽都沒聽過的地方…



  不知為何,沒有再見到竹笙聲,錫安心中有一絲失落。

  此女對他有一種不同的意義,接近親人、又不是親人。



  由於多走了兩川鎮一道,前往北天城的路途就多了一天。

  而人生就是如此,一些細微的改變,會讓每個人走上不同的道路,若不是多繞了這一天的路,錫安不會來到此處,一個名叫四木村的小村莊。






  在錫安的認知之中,多數城鎮村莊的凡人都會尋求宗派家族庇護,若不然,便是歸建王朝領土。

  由於無論如何都會有浩能強者需要凡人供奉,所以多數凡人都會努力勞動,讓自己居住的地方盡可能的興盛繁榮。

  然而此地,一片死寂。

  耕獸在田地裡亂走,四處雜草叢生,眼中毫無生氣的村民一看到錫安走進,便奔回家中關上門窗。



  「這是怎麼一回事…」

  但大約兩個時辰之後,錫安就大概有點頭緒了。



  黑馬嘶鳴聲從遠方響起,一隊三人小組進入了村莊。

  那三人身上都披著極為寬敞的黑色斗篷,從頭至腳沒有一處顯露出來。

  他們四處繞了一繞,其中領首那人揚手一抬,一股浩能化為黑色大手,「轟」地一聲將村莊一戶的門連土牆一起拆了下來。

  伴隨一聲女子尖叫,一個男人像是要保護家人般,拿著鋤頭自半陷地下的地窖中衝了出來。



  那首領一揮手,身後兩人自黑色斗篷底下射出鐵鍊,直衝那男人凡軀而去。

  村莊中的那個凡人臉色慘白地看著鐵鍊射來,突然眼前出現一塊巨大的鐵片。

  「鐺!」

  接連擋下了兩道攻擊。

  此刻農民才看得真切,那哪是什麼鐵片,那是一把超乎常人使用範圍的巨劍,而劍的柄端,是一個看上去不超過十四歲的男孩。



  黑色馬匹上的三人奇怪地對看了一眼,眼前這個小子身上沒有半分浩能波動,但這把巨劍顯然也不是凡人可以舉起。

  鐵鍊隨即試探性地攻向錫安,他一掄太炎斬鐵劍,便將兩條鐵鍊斷去,隨後右手噴出鋼刺射向三人。

  三人飛身一躍,馬兒當即都被射死。

  詭異地是,那些馬兒叫都沒叫、就側向一躺倒地不起。



  飛身下馬的其中一人說道:

  「頭兒,這小子應該不是煉屍吧,可是我感覺不到他有浩能。」

  「就算是煉屍,也會有死氣,這小子不知是什麼東西。」

  「魁儡?」

  兩個看來是隨從的男人交談著。

  「不管他是什麼,拿下就是了。」為首的男人冷酷地說道。



  聽得這句,錫安便沒打算讓他們先手,巨劍運轉,「天殊斬龍訣」應運上手!

  兩個黑袍隨從大喝一聲,只見斗篷掀起的底下、健壯的身軀上纏著滿滿的鐵鍊。

  喝聲中,那些鐵鍊四面八方的自黑袍人身後射出,然後鋪天蓋地的襲向錫安。

  然而男孩嘴角微微一笑,肉體威能提升過後的他完全足以將「迴旋」捲成「旋風」,輕而易舉地阻擋下所有襲來的鐵鍊。



  那領首男子見狀說道:

  「這小子更好,帶他回去吧。」

  聽得這話,兩名黑袍人便協助領首男子同時出招,鐵鍊互相照應竟似一隻巨龍伸爪攻向錫安。

  「亡魂勾!」

  這些黑袍人始終不肯輕易近身交戰對他倒是一種麻煩,但錫安面對這五爪成勾的鐵鍊卻不閃不懼:

  「真靈靈文:破!」

  宏大氣勁迸射藍色的浩能旋風,直接將鐵勾瓦解,同一時間錫安腳下未停,已經殺到黑袍人跟前。

  「迴旋斬!」



  黑袍三人功法並未以防禦見長,自是不願硬碰巨劍,首領那人手段較多,雙手虎口一合,竟然爆射出無形氣旋一擋同時,身形借力急退。

  另外兩人境界略差,只來得及運起渾身鐵鍊結盾一擋。

  要說起來也只能算他們倒楣了。

  這些鐵鍊乃是玄鐵所製,論硬度怎麼說也是個下品、不能算是凡物,然而錫安手上巨劍所用材料都是中上之階,在加上重量與離心力,兩者交碰,下場如何不難想像。



  鐵盾被迴旋畫開,兩名黑袍人胸口被撕開一條血線,其中一人兩臂齊斷當場斃命。

  另外一人雖然沒死,但傷口也深及肋骨。

  他一臉慘白地回頭望向領首的男人:

  「師兄,救我…」



  那男人卻露出邪笑,拿出了一張符咒:

  「師弟,你知道的。」

  黑袍男人的表情隨即轉為絕望:

  「不,師兄,不要…」

  然而伴隨著笑容,披風底下那隻手,依舊無情地穿過他的胸膛,將符咒貼進了那名黑袍男人體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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