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獸風
走出房間之前，錫安才想起自己的房間錢似乎還沒兩清。
換上一張饒有歉意的臉，他走向老闆，才知道連日來的房錢都有人幫他付清了。
竹笙聲做事很周到，他派人用私人名義替錫安繳清旅店費用。
否則在閉關時被打擾可是件頗為不妙的事。
光是這份細膩心思，天都的賈萬言就是望塵莫及。
來到弧月商會，立刻有人將錫安接進內室。
商長用職權把會客室淨空之後，兩人安靜了一會。
笑容滿面的竹笙聲「呀」地一聲抱起錫安轉了一圈。
「疑？姐姐怎麼了？」
錫安雖是開心，但也大惑不解。
「你怎麼抱起來這麼沉？」竹笙聲輕皺一下眉頭之後又笑道：
「我的好弟弟，你這次真的給我了我一個天大的恩賜。」
「呀？」
那十五枚靈文共賣了十一萬金。
雖然不是完整符咒，但這些靈文可以一次性地加強靈器、陣法，放大數倍甚至達到十倍的威力。
其中一枚「破」字和另一枚「盾」字售價最高，這兩字合起來就賣了六萬。
扣除那一百瓶浩元丹的耗費以級酬庸，錫安還可以拿到六萬。
這幾乎是一個小宗派整年的收入了。
「哇喔。」
錫安聽完以後都傻了。
「我當時心都要跳出來了，你真該看看那熱鬧場面，那些掌門們喊價都喊得瘋了。」
但這男孩當時正在客棧裡面平靜地閉關。
竹笙聲交給他一個收納戒指和一張銀色的卡片。
「你的錢在戒指裡頭，我幫你換成四十個玉魄和兩萬金，這張卡是我們弧月商會的貴賓卡，爾後在任何有弧月商會的地方，你都可以直接獲得商會的信任與協助。」
錫安摸了摸卡片：
「這上面有三顆珠子是什麼意思？」
竹笙聲不好意思地搔了搔頭：
「我們商會的貴賓按等級分為一至八珠，姐姐我本來想幫你申請更高等級的…」
「喔喔…」錫安若有所悟的點了點頭：
「竹姐，我另外還想買些東西，但兩川鎮沒有。」
「沒問題，你說吧，我讓商隊幫你從真陽城運過來。」
又待了幾日，錫安拿到他的材料和一些宗門需要的基礎資源以後，便離開了兩川鎮。
離開之前，他又拿了兩張靈文給竹笙聲，讓她下一季替他出售。
「好小子，兩川鎮要因為你聲名大噪了。」竹笙聲嘆道：
「你要什麼時候想找個媳婦，來姐姐這裡，一定幫你找個貌美如花的。」
錫安不好意思的搔了搔頭。
走在路上的男孩還有些恍惚，雖說年齡相差了近十歲，但竹笙聲的容貌和香味一直在他心中縈繞。
不過那僅僅只是一時，他眼下還有很多事情要做。
步行不多時。
碎石道路旁，兩個男人和一個瘦弱男子站在前方，很明顯在等待錫安。
那瘦弱男子正是賈萬言手下的商管：
「小兄弟你好，我們只是想知道你最近是否有出售任何東西給弧月商會。」
他推了推自己的玻璃鏡片說道：
「我是說，任何東西。」
錫安想起書上說的「善者不來」，眉頭一皺：
「沒有。」
男子搖了搖頭：
「唉，最近跟竹笙聲往來最密切的就是你小子了，不是你還能有誰？」
「嗯？」男孩故作不知地問：
「我跟竹姐感情好不行嗎？」
「唉，我就跟商長說過這行不通的…」商管揮手招了招後面的大漢：
「那我們就只好用你跟竹笙聲交換資訊了，交給你了，獸風老闆。」
此刻錫安體內已有浩能，他可以感應到，眼前的這個男人高出了他不只一個境界，即有可能是已經到了化氣境的高手。
事實上這名名為「獸風」的男子乃是附近山寨的一個賊子頭目，他的煉體境已經突破到了最後一關：天谷。
確實可以算是半步踏入化氣境，唯獨缺乏足夠讓他突破的資源。
錫安也想試試自己練出浩能可以有多強，便擺出拳腳準備抵抗。
「噗。」那獸風忍不住笑出來：
「小子這年紀就練到初境二級，還過得去吧，但看你的樣子就知道半點戰技不通，不如乖乖束手就縛如何？」
「你想得美！」
話說完，錫安猛力一躍跳向獸風。
旁邊沒說話的大漢突然出手：
「頭兒，這小子交給我就可以了。」
說完鋼刀一晃，便向錫安攻來。
兩人拳腳來往，錫安顧忌自己的秘密，刻意不用蛇首，因此戰鬥中相當縛手縛腳。
加上又沒有戰技可用，大漢五刀裡面倒是可以砍中他三、四刀。
「鏗」
一開始大漢還怕真砍死他，故有所保留，但他很快就發現這小子根本刀槍不入。
「頭兒，這小子有古怪！」
獸風眼睛微微一瞇。
「獸影回首刀」
纏鬥數回，那持刀大漢不小心一刀往錫安脖子劈去。
「糟！」大漢自己叫了一聲，若把這小子砍死，就沒戲唱了。
「噹」地一聲。
錫安竟是毫髮無傷。
「什麼！」
趁著對方驚訝的這個空檔，錫安右掌伸出，掌心真靈靈文爆發：
「破！」
記得初時他對大樹施展此靈文，卻只是射出一陣勁風。
然而此刻一陣藍色光芒爆破，持刀大漢竟被轟飛五丈，口吐鮮血。
「噗呃！」
「獸行技：猿影」
隨著手下敗退，那賊頭「獸風」動如鬼魅，衝至錫安身後。
「破」
錫安向後就是一道光芒爆裂，然而獸風眼中看得真切，輕輕鬆鬆就一閃而過。
「好小子，倒是有些手段。」男子笑道。
錫安理也不理，只是肉拳生風轟出：「喝！」
「碰」
兩人拳勁相交，雖是錫安連退三步，但他毫無感覺，反而是獸風拳頭隱隱作痛。
「這小子是什麼鬼！」
方才吐血大漢在地上撐起身來提醒獸風：
「頭兒，他很妖，小心點。」
「哼。」那獸風鼻中一哼，武技上手：
「獸鬥技：虎魄」
整個人頓時黑氣繚繞，每一拳一腿巨力萬鈞，錫安每次接招腳步都微陷大地，踩出一道道腳印。
錫安心中暗暗思索：
「原來不會戰技在戰鬥中竟是這麼痛苦，回去定要把那些宗門劍技都修一修。」
抓緊空檔，錫安深吸一口氣，體內浩能做最大輸出：
「破」！
眼見聲勢非常，獸風有意挫折此子，亦是使出平生最強一招：
「獸鬥技：虎威」！
頓時，鮮紅虎首往藍色光芒的風暴衝去，引起一聲驚爆。
「轟！」
威力之大，竟是連錫安掌心都被崩出裂痕。
然而獸風爭鬥經驗畢竟是多，便趁塵煙未散，雙手抱拳由上而下襲向錫安天靈，竟是殺人之招。
雖然他心中百萬分渴望此子練體功法，但他不認為這招能取錫安性命。
退一萬步說，若是錫安真因為這招殞落，那這部功法他不要也罷。
那商管見狀，深怕錫安就這樣死了，倒是大為緊張：
「欸你！」
「呀，猛獸之墬！」
錫安雙臂往上一擋，兩邊衝擊重力加壓，小子雙腳頓時陷地三分。
「噗！」
男孩噴了一口鮮血，隨後身子一軟緩緩倒落。
「死…死了嗎？」
獸風將男孩一扛：
「暈過去而已。」
那商管整了整衣袖：
「好，那你現在可以把他交給我了。」
獸風哈哈大笑：
「交給你？不行，這個孩子我要帶回獸石寨。」
「你！」商管激動地伸出手指：
「我們當初不是這樣說的！」
「白癡，我說什麼就是什麼，管你怎麼說。」
「你就不怕我上報商長，令天都商會派出強者將你剿了！」
「哈哈哈哈，你當我蠢的啊？那賈萬言若不是已經在商會失勢，怎會找上我？」獸風笑得肆無忌憚：
「這次任務失敗，我怕你商長在天都商會就要消失了，要怎麼將我剿了？」
那商管雖然咬牙切齒，態度倒是軟了：
「那你想怎樣？」
「我要這個孩子的功法，等他交出來，他自然會轉移到天都商會。」
「商長等不了這麼久！」
「沒辦法，他必須等。」獸風雙手一攤。
兩個賊子不理會那個商管的反應，自顧自地走了。
事實上錫安並沒有真正暈過去，他只是將意識沉入體內。
自從精神力練上一識之後，他已經可以在邪世空間內透過五官正常感應外在環境，只要不是在修練，自然是知道外面發生了麼事。
照他想來，這些人只是要抓他、不會殺他，那麼他就姑且被抓無妨，反正依靠邪世煉天訣，這世上可以關住他的地方不多。
所謂狡兔三窟，這獸風的基地表面上是獸石寨，實際上該寨只是十五個人駐紮的煙霧彈。
實際上他的營寨在一道山壁之後的深谷。
「獸石谷」
此處原是古代某個強者閉關時開闢的洞府，雖然他當時只是獨自一人，但由於境界高超，所以闢出來的洞府相對來說有點誇張。
獸風三人毫無阻礙地就進到了營寨，四周的盜賊見到頭目紛紛問好。
一行人就這樣扛著沉重的錫安進了一道往地下的狹長樓梯。
來到地牢，獸風對另外一人說道：「把他銬上，用玄鐵銬，醒了叫我。」
大漢將錫安銬在牆上之後便自顧自地喝起酒來。
仔細觀察，此處有鍊銬之外，還有兩扇牢房，看來這些人經常做這類擄人勒索情事。
除了錫安，牢房裡還有一個老年人呻吟著。
「閉嘴，老頭！」大漢用鋼刀砍了一下鐵牢。
老年人頓時不敢再出聲。
大漢喝了幾個時辰的酒，最後失去耐心，用刀背砍了幾下錫安。
見他還是不醒，就自行離開牢房而去。
幾乎就在他腳剛剛踏上石梯，錫安同一時間睜開了雙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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