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月 02, 2013

靈卷劍奇訣-17




  第十七章:天殊斬龍訣。



  睜開雙眼的錫安等待腳步聲消失之後,左臂化為蛇首、逆回一咬,鐵鍊頓時崩開。

  他嘴角微微一笑,竟是將剩下的鐵鍊吃得一乾二淨。

  灰色瞳孔中換上一道白光,地牢內的景像清楚地展開在他眼前。



  他趨前看了一下那名被關在地牢裡的老者。

  原本是想看看能不能幫上忙,沒想到卻讓他倒抽了一口氣!

  這個老者他認識。

  竟是從前待過烏礦村的一名葉家監守。



  錫安心中一股殺意湧動,但眼見此老攤在地上呻吟,或許放他在此地腐爛比殺他更折磨。

  他準備用蛇首在鐵門的陰影後打一個地道,神不知鬼不覺地離開此地。



  地道才剛開半寸,他突然又想到一些什麼,折回地牢內。

  「嘿,老爺爺,你為什麼在這裡?」

  老者呻吟道:

  「唔…我好痛苦…」

  錫安拿出了一個瓷瓶:

  「我這裡有一些丹藥,只要你回答我的問題,我就把它給你。」



  老者的眼睛中射出一道希望的光芒:

  「你想問什麼?」

  「你為什麼在這裡?」

  「嘶…呃…他們想從我這裡獲得一些消息…」



  這個老人講話的速度讓人十分不耐:

  「什麼消息?」

  「葉家要轉移礦民…他們想去攔截…」

  「什麼轉移?說清楚一點。」

  「小兄弟,可以先給我藥嗎?」

  錫安把藥丸捏碎,灑了一些粉在老人手中。

  「啊啊,嗯啊…」老人把藥舔了個乾淨。



  眼見這副可憐樣,他還記得這個老人當時在礦坑內,對著礦族賤民揮鞭的樣子。

  那些監守,靠著欺壓凌虐礦族,遺忘自己弱小的事實。

  「啪」

  在錫安的印象中。

  有一鞭是抽在自己父親身上的。



  「說清楚,你才能拿到其他的藥。」

  「呼…呼…若虛礦脈開墾多年,還是開採不到大地之源…家主要出售一部分的賤民當做奴隸…」

  「時間、路線、人數,給我更詳細的消息!」

  「我不知道…我知道的就這麼多…」



  老人想了一想,又道:

  「你是誰?為什麼會想知道這些…?」

  錫安回答他:

  「你從前在做監守,無情鞭打那些礦族的時候、可曾想到自己會有今天?」

  「你刻意凌虐那些礦族,讓他們帶著傷勢工作,交不出礦產時,可曾想到自己會有今天?」

  男孩語氣越來越激動。

  老人的表情看上去十分恐懼:

  「你…你…」






  一般的武者或許可以崩碎土石,以浩能有限的情況下來說,初境二級不可能深掘多遠。

  不,可以說正常情況下,不會有人選擇這種脫逃方式離開三十尺深的地牢。 

  但錫安本身是礦族出身,加上他又有玄鐵之軀做為利器

  僅僅只用肌肉力量,開石闢土對他來說完全不是問題。



  他回頭一踹,將入口處踹塌掩蓋痕跡。

  體內的邪世空間自有足夠的空氣維持呼吸。

  隨即,他將蛇首四面八方射出,探查要挖掘的方向。



  錫安左臂蛇首宛若長鞭,全力施展可達二十尺,蛇首在地下土石中深竄,宛若鑽頭、毫無阻礙。

  突然,男孩眼睛一亮。

  「這是…」



  在跨越地牢十多尺的另一端,有一個滿佈螢光石的黃色房間,錫安深掘入內。

  房間內滿是財寶、戰技、功法、丹藥,所有獸風成寨十五年來的贓物都在此地。

  而只有一扇深厚的精鋼大門守護著這間石室。



  對於小有勢力的宗派來說,這種藏寶庫必然會用大陣守護。

  但獸風沒有這種陣法,只好將藏寶庫深埋地底,然後做一扇牢不可破的大門。

  誰會料到這個世界上竟然有錫安這種妖孽?

  男孩嚥了一口口水:

  「美味大餐…」






  吃光藏寶的錫安灰頭土臉地從地道爬了出來,此情此景似曾相似。

  「呸!」

  呼出滿臉塵土,逃過一劫的錫安回到道路上,他此刻一心想著的都是修練戰技,回去找獸風報一箭之仇。
  
  但在此之前,仍有一件事要做,錫安又回到了兩川鎮上…



  竹笙聲前一秒才奇怪錫安為何要返回,下一秒就叫了起來:

  「什麼,你要監視…那個家族的情報?」

  「不行嗎?」

  扶著臉蛋的美目滿是憂愁:

  「是有一些組織專門做這種買賣啦,但葉家在天都郡勢力中排名前五,若再把族長葉孤的墨陽城主地位算進去…都可以角逐前二了。」

  錫安點點頭:

  「不用他們整個家族的情報,我知道他們近期內會轉移部份礦族,只要知道這個的時間、路線和人數就可以了。」

  竹笙聲一嘆:

  「好吧,資金的部分我就從你下一季的拍賣品裡面扣,不過,我的好弟弟,你怎麼聞起來都是土味?」






  隔日,錫安翻山越嶺從小道回到了天殊劍宗。

  途中他經過了一個美麗的小村莊:「暖陽村」。

  「這應該就是天殊劍宗勢力內庇護的村莊了吧。」



  暖陽村的村民十有八九都是當初真陽蟲潮的倖存者,他們在城中原本就是弱勢,家園被毀之後沒有重建的力量,便追隨令狐嚴到此處。

  村莊雖小,但在此處的所有人互助互惠以為生存,也沒有什麼勢力剝削他們,對於沒有力量的凡人來說,堪稱世外桃源。



  一個看來比錫安小了幾歲的女孩拿著風車跑向他:

  「大哥哥,可以跟你玩嗎?」

  錫安對他微微笑。

  突然,一個婦人衝上前把小女孩抱起,說道:

  「小哥,不好意思,我家童童不懂事。」

  「噢,沒關係的。」這種反應錫安非常熟悉,若是礦族的孩子衝向陌生人,礦族的父母肯定也是這樣反應:

  「我是令狐劍師的弟子,劍方休是我師兄。」

  那大嬸哦了一聲,頓時放心的點了點頭。

  突然,她一轉頭就喊:

  「呦~令狐大師又收弟子囉~」



  此言一出,村民紛紛圍了上來,一邊噓寒問暖一邊拿出米麥水果,請錫安順路帶回劍宗。

  抱著這一籃一籃供奉,錫安覺得很溫暖。

  當他還是礦族的時候,這樣簡單的生活夢寐以求。

  強者不求回報的庇護、弱者自動而發的付出。



  「但我已不是礦族,也不可能再過簡單的生活了。」

  他在心中這樣提醒著自己。






  回到劍宗,劍方休看到錫安抱著蔬菜水果傻笑,便道:

  「經過暖陽村了嗎?」

  男孩開心地道:

  「師兄,你回來啦!」



  少年修行的這些日子裡,境界並沒有太多提升,但全身的氣息都變得更銳利了。

  錫安有一種感覺,兩人若是現在打起來,少年可以輕易地把自己切開。

  他的感覺相當敏銳,令狐嚴昨日才剛誇過劍方休已經掌握了初步「劍意」,真正進入了劍修的世界。



  少年雙眼泛上綠光,用靈視術探看了一下錫安。

  「初境二級!」劍方休驚訝道:

  「你下山前不是還沒修練功法嗎?」

  錫安眨了眨眼睛,悄悄地把劍方休拉到一旁,拿出了幾十瓶浩元丹交給他。

  「這是?」



  面對少年的疑問,錫安把賣靈文的事一五一時地說了。

  「嗯…但我們要怎麼跟師父說呢?」

  「我也在想。」

  「這古怪功法是你的,你什麼時候想說再說吧。」少年拍拍男孩的肩膀:

  「先去跟師父請安唄。」

  男孩點點頭。



  看見徒兒回返,令狐嚴和藹地說了聲:

  「回來啦。」

  錫安恭敬地問安過後,將村民們另類的供奉(一般都是金錢)擺置好之後說道:

  「師父,我想修煉功法與劍技。」



  長者笑了笑:

  「怎麼突然這麼急?」

  錫安隨口說道:

  「徒兒只有一年來趕上師兄嘛。」

  想到出外歷練的劍方休,令狐嚴不由得有點得意,雖說是面臨了驚險萬分的魔獸相鬥,但也讓他領悟了劍意。

  「好,我想文庫典籍如此多,要你自己選也有些為難你了,過來師父探視一下你的體質,好幫你做挑選。」



  令狐嚴的厚實手掌按上錫安天靈蓋,靈氣探入男孩體內。

  從之前邪世首級中獲得的資訊,錫安得知他的體內空間是無可探測的,至少在到達穢神那種境界之前都不行。

  因此便放心讓令狐嚴探看。



  探了一陣,長者正色說道:

  「孩子,你的肌肉強度和浩能密度都遠異於常人。」

  若說常人的浩能在筋脈內像是溪水,錫安體內的浩能就像濃稠的泥流。

  「功法的話,最適合你的恐怕是這部『天道養元功』,但劍技就很難說了。」



  錫安眨了眨他的眼睛:「天殊劍訣不行嗎?」

  對於當初劍方休點住他眉心的一指,錫安記憶猶新。



  令狐嚴搖了搖頭:

  「也不是說不行,然而你的肉體力量遠超常人,普通鐵劍恐怕都經不起你全力一揮,我派宗門有一部『天殊斬龍訣』倒是為你量身訂做,只是…」

  男孩緊張地看著師父。

  「只是要施展此訣,需要斬鐵巨劍,為師這裡沒有實品,只有一把石劍能暫時替代。」



  兩人來到練功場,令狐嚴自場中拿出一柄劍身長兩尺半、寬半尺的石劍。

  錫安身高約一百六十公分,此劍光劍刃就已與他的頸部齊高。

  而普通長劍寬度大約兩吋多,劍方休的玄蛇刺是三吋,這柄石劍的寬就幾乎是玄蛇刺的兩倍。



  錫安拿起大過半個自己的巨劍,稍微揮舞了一下。

  尋常武者或許也可持此劍,但若要運使如臂,少不得要動用浩能,而錫安不過十二歲,還在長成,卻已經可以掄使自若,玄鐵之軀的強大不言自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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