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襲擊獸石谷。
一臉陰霾的錫安回到劍宗,便走進本是令狐嚴使用的法陣中閉關。
意識體下沉到邪世空間,伸手一招,各式各樣的材料衝進邪世地爐內。
一般人冶鐵也許需要鐵砧、鼓風爐之類的。
但錫安可以讓地爐熔化的鐵漿、凝固成他需要的形狀,並且在意識力量的操控下漸趨精細,比起外面鐵匠不知方便幾百倍。
不要說男孩才十二歲,可以做到這種地步太過驚天動地。
要知道他體內邪世曾是神明,所授神訣比之令狐嚴都要高出數階,能有如此表現,不能算是誇張。
而此刻,他的精神已有二識之力,製造出來的利器已不再像玄蛇刺那般缺少鋒芒,可以精準掌握到十分之一毫米。
錫安本想將鐵漿凝成劍形。
心中卻一直有一股殺意揮之不去,在他身後的篇章「凶星」隱隱泛著紅光。
意識體似有感應,雙眼微微有紅芒溢出。
男孩頓時決定,先鑄一刀、後鑄一劍。
七天後,甦醒後的錫安找到令狐嚴請安,後道:
「師父,弟子要下山一趟。」
令狐嚴點點頭:
「呵呵,為師很抱歉宗派沒有足夠資源,以至於你和休兒都必須如此經常奔波,爾後你要離開宗門,不需要再告知為師,點盞燈即可。」
男孩沿著師父的手指方向望去,大廳門旁有三盞燈。
寫著劍方休那盞上面正有藍色的火光搖曳。
「若不是師父,徒兒劍技斷不可能如此精進,宗門雖是資源略少,但徒兒很肯定師父之教誨,遠勝他派丹藥之功。」
令狐嚴聞此,欣慰的摸了摸孩子的頭。
錫安向師父一拜後走向燈前,指間浩能一溢,藍色火光燃起。
隨後他回頭向師父一揖暫辭。
-獸石谷-
盜賊營寨的賊子近一月來都不敢在營地裡面太高調,兩個嘍囉拿了酒躲到哨點才敢開始喝。
「頭兒最近怎麼了,周圍沒有浩能強者駐紮的村莊都搶了兩次以上了,再搶下去,我怕那些宗派真的會派高手來圍剿我們。」
「別說了,我聽獸殷二頭目說我們的藏寶庫被人洗劫一空,上次馬爺沒看住一個小子,被頭目遷怒鞭個半死。」
「什麼!那我們營寨現在豈不是一窮二白?」
「不然你以為那些準備晉級的爺、最近怎麼都跟著頭兒一起搶得那麼勤?」那賊子喝了一口酒:
「但頭兒的寶庫埋得那麼深,若是那人盜得了那樣的寶庫,怎麼沒有順便討伐我們?」
一道氣音傳來:
「所以我現在來彌補這個過失了。」
兩個賊子一抬頭,連鐘都來不及搖,只見一隻蛇首疵牙裂齒,接下來他們就魂歸西天。
片刻過後,一個嘍囉驚慌失措地衝進練功房裡:
「頭兒、頭兒,有人打進來了!」
獸風雙眼怒目一睜:
「什麼、對方有多少人?」
此地隱密幾乎難以發現,可以說是獸風最後的王牌,如果此處被掀,獸石寨恐怕也要消失於世,有敵襲他自然是要大為緊張。
獸石谷的隱匿也是錫安的考量。
這種優秀的地形,恐怕就是整個普天郡的高手都外出搜尋,也未必可以找到。
為了保持獸石谷的這分優勢:
「獸石寨的每一個人都必須死。」
「你小子口氣也未免太大,講這話不怕閃了舌頭!」
一名煉體境圓滿的強者正與錫安交鋒,嘴雖不饒人,心中卻驚慌不已。
這男孩看起來年紀不超過十四歲,境界也不過初境六級。
然而左手操縱的長蛇卻是咬一個死一個。
更詭異地是,這隻蛇首彷彿通靈一般,無論是哪個方向,只要有生靈動作,都逃不過蛇首法眼。
「絕對不能被那東西咬到。」
獸寨二頭目獸殷心想。
獸風趕到時,獸殷正與錫安纏鬥。
放眼望去,整個營寨絕大多數的賊子屍體都已發青,躺在地上:
「這小子,到底是有多狠?」
獸殷見到頭目趕來,立刻大喊:
「風爺,快幫我!」
話剛喊完,蛇首已經攻向獸風。
獸風硬氣一擋,毒牙卻好似早有預料,轉向他身邊賊子。
蛇牙才稍稍入體,那賊子立刻身體鐵青,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獸風、獸殷兩人大吃一驚。
莫說他們來的方向是在錫安身後,從那蛇首飛出的速度,幾乎是和獸殷話語同時抵達,足見他比獸殷還早發現有人馳援。
而且還知道是兩人。
這種鬼魅如神的功夫,一個身形矮小的十來歲孩童是怎麼辦到的?
一般來說,浩能練到化氣境的強者、可以讓浩能變成氣狀進入身體筋脈以外的任何地方。
到達這種程度之後,意識也會在不知不覺中被溫養,雖然依舊比不上專門修行意識的強者,但感知能力將會遠超常人。
獸風二人不曾到過這種高度,自然不知道武者識海中存在著這種力量。
眼見正主兒現身,錫安嘴角冷冷一笑:
「獸風頭目,我們又見面了。」
那獸風聞言一凜:
「是你!我的寶庫是你盜走的嗎?」
錫安沒有回話,只是雙掌一合,也不知他是怎麼辦到的,竟然從掌中抽出一把巨劍!
劍以粗細分:刺劍、細劍、長劍、大劍。
此劍刃長三尺、寬逾半尺,劍柄上方略有金星、通體呈玄鐵黑色,早已超越大劍等級,反而像是傳聞中一種早已無人使用的巨劍:斬鐵劍。
真鐵混入太炎真金以及諸多金屬材料,此劍之沉若換作獸風運使,只怕得雙手耗盡力氣才能揮上一揮,往地上一放,更隱隱陷地三分。
「正好拿你們試試我『太炎斬鐵劍』。」
饒是錫安怪力還勝過猛獸,光是扛此劍上肩也略略顯得吃力。
獸殷還在疑惑,此子拿著如此巨劍,要如何作戰之時,獸風鋼刀出鞘,大喝一聲已然攻上:
「二頭目,此子體術古怪,不要給他機會,我們一起上!」
獸寨兩名高手紛紛使出戰技:
「獸鬥技:虎威!」
「獸鬥技:象崩!」
「吼!」
錫安起手揮劍雖是沉重,但第一劍揮出之後,他雙手緊扣劍柄,運用巨劍離心力,竟是宛若小旋風一般迴旋:「天殊斬龍訣!」
「轟!」
甫交手,兩個賊子的戰技就被錫安破開,獸風大喊一聲:
「他掄此巨劍,不可能持續多久,遊鬥他!」
然而錫安身處旋風中心,卻不是用五官感知,而是用意識。
所以兩人剛剛分散,巨劍便轟然一劈,直衝那獸殷面門而來。
情勢之急,那獸殷急忙雙臂運使全身浩能一擋:
「獸禦技:陸龜鐵甲!」
「轟!」
獸石寨中,兩名頭目雖是獸風整體戰力較高,但只論防禦力,那獸殷還是要勝他一籌。
可是如今在此劍直擊之下,獸殷浩能構成的龜殼竟是不夠其一擊之力,當場破去!
戰技崩壞瞬間,獸殷只覺手臂內部頗為陰疼,看來連骨頭都有點受損。
不由得驚呼:「好恐怖的怪力!」
然而這一擊雖是效果顯著,卻也讓錫安慢了一慢,獸風見機不可失,大刀運轉浩能一劈而下:
「獸鬥技:犀角!」
「噹!」
錫安橫劍一擋,隨後抓著大劍吃力地躍出了六丈之外,見那勢頭,又要開始第二輪旋風。
獸風大叫一聲:「別讓他轉!」
獸殷聞言,強忍手骨疼痛,兩人再度運轉浩能飛撲上前!
錫安巨劍劃地,正要由下而上揮起,然而離心力未成,聲勢不若先前一擊。
獸殷見狀,決定先封巨劍,便力運雙足,全身浩能聚於雙腿:
「獸鬥技:象蹬!」
卻見小子奸詐一笑,浩能灌入劍中,頓時點燃劍上太炎真金花紋。
「太炎劍氣!」
兩股力量衝擊,雖是錫安巨劍被壓制在地,然而向後騰飛的獸殷卻是全身著火,怪叫連連:
「呀啊啊啊啊啊!」
若非他負傷在先,交擊又被火炎劍氣重傷在後,此刻大可再運戰技禦火,然而浩能一時回氣不足,獸殷頓時被燒成重傷。
錫安與獸殷交手雖是占據上風,但同時無法分心抵禦,獸風的戰技當胸猛襲。
男孩巨劍還深陷土中不及抽出,胸口就被獸風一肘揮中:
「獸鬥技:猿搬山!」
「噗!」錫安口中吐出一口鮮血,巨劍脫手連退十步。
然而,他口中卻是得意一笑。
錫安本身是玄鐵之體,方才這一肘不過帶給他一點外傷,但獸殷吃那一劍卻是讓他戰力全失,一來一往,說是雙方優劣互換也不為過。
方才兩人合鬥猶拿他不下,更何況現在只剩一人。
「怪物。」
獸風口中低呼一聲,打定主意,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便轉身一躍。
「頭兒,救我!」
倒在地上的獸殷見到獸風要逃,趕緊呼救出聲,但後者只是冷冷地看了他一眼。
且不說這獸風便是錫安此次襲寨要找的正主兒,就是為了維持此地隱密他都不會讓他走。
男孩隨即一追而上。
但身法一直都是此子弱點。
身粗體厚、氣力深沉,可是速度不及,蛇首一鞭不中便再也追不上敵人,種種特徵,都與存在他體內之穢神邪世如出一轍。
先前一招錫安已是落後十步,他追著獸風一躍,蛇首延伸到極限二十尺,卻仍是差了獸風腳跟半吋。
突然他右掌一伸,掌中收納界指噴出一物。
隨後「破」字爆發,那物宛若閃電流星向前飛出,經過獸風,竟將他一腿齊膝斷去。
那東西插入山壁之後,居然沒入一尺,獸風一撲倒地之前,看了一眼。
居然是一把漆黑刀刃,刀背後方有數根尖刺宛若巨獸利齒、刃身頗為嶙峋不平,然而鋒刃前端卻銳利異常。
刃身上還有七星點綴,加強了他的漆黑之感,彷彿此刀隱隱要吞噬刀身上的星辰,整柄黑刃散發出狠戾凶氣。
正是錫安獲得篇章中記載之煞刀「凶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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