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遵生聖子。
昔日風光不再,如今的定風武館徐家、遷居北天城外十五里處,那館主徐仁或許還有復興之意,新居中庭依然大若武場,但缺乏人氣讓建築頓顯淒涼。
徐定一回來,推開木門就開心地大喊:
「爸、媽,我回來了!」
聽聞此聲,兩老知道多半是藥材順利買到,自然也是開心地迎出來。
待到看見徐定身後四人,徐母臉色突然一凝,隨後努力地擠出笑容道:
「哈哈,好多客人呀,那我看我午餐是得要多準備一點了。」
也不能怪她小氣。
畢竟她以為全家上下好不容易攢出來的錢、都為了徐仁老當家買藥材去,如今家裡一窮二白,這頓若按照這人數煮下去,明天家裡有沒有飯吃?
但她也明白父子俠客性子,餓死也不能讓這些所謂「朋友」少吃一餐,便臉色慘白地下廚忙去了。
「徐風呢?」徐定問父親。
「你小弟跟在你後面離開了,不是跟你去嗎?」
年過半百的徐仁疑惑地反問。
「先吃吧,客人都來了,小弟肚子餓了自然會回來。」
不好意思讓客人乾等的徐定便要先讓眾人先開動。
雖然這時間有點晚了,但眾人確實還未用過午餐。
餐桌上,徐定把錫安搶標一事說了。
「三千金!」兩老聞言一愣、隨即感激涕零地握住了錫安的手,徐母只差沒有下跪。
「少俠,此恩!日後我必兩倍以報!」
「武師不必如此,我與師兄把徐定哥當朋友,力有所逮當然就該幫忙。」
徐仁激動地點頭感恩,自他武館中落,其他人也就算了,就連許多至交都是顧忌狼飲山、不敢再與他往來,也不曾給過什麼援手。
眼前此子不過十三四歲,便願意施此大德對陌生人雪中送炭,人情冷暖、不外如是。
眾人邊吃邊聊,沐善桑還一邊請教徐母廚方,正當氣氛無比開懷之際,門外一陣叫嚷破壞了此間和諧。
「徐老頭,給我滾出來!」
眾人開門一看,卻是五名狼飲山的高階弟子,手上還提著一具癱軟的軀體。
「風兒!」
「小風!」
徐仁父子當即大叫出聲,那正是他們徐家第四位成員:徐風。
狼飲山帶頭的那位高階弟子納辛將遍體麟傷的徐風往地上一拋,顯然還有氣息。
「大師兄說了你們徐家不准在城內開張,卻讓我們逮到這小子想接商會任務啥。」境界達到化氣境的納辛囂張說道。
徐定心繫親弟,立刻衝上前要去抱起徐風,不想那納辛卻是一腳朝他面門踹上。
然而,納辛腳快,劍方休更快,當下飛身踏出一腳,將納辛此腳化去。
隨後趕上的錫安將大劍往雙方中間一插,「嘭!」揚起了一陣及胸塵煙:
「此地不迎惡客,蠢獠死狗請回!」
狼飲山眾人聞言,臉上多了一股凶煞之氣。
徐定抱著親弟回到父親身邊:
「還有氣…但…傷得很慘…」
此刻徐風全身上下多處內傷骨折,經脈也有數處被震斷,縱然得治,只怕也是殘廢了。
狼飲山五人在城中盛氣凌人慣了,哪受得了錫安氣,當場就抽兵器砍向男孩,男孩擋都不擋就讓他們砍在身上。
「鏗鏗、鏗」
未施浩能的兵器遇上荒魄化金身,自是連點擦傷也無。
五人一驚:
「這小子是什麼妖孽!」
男孩完全無視,只是向後問道:
「徐定哥,我師兄弟如果把他們打成殘廢,會給你們帶來麻煩嗎?」
徐定牙一咬:
「不會!」隨後便也縱身加入戰局。
徐仁即刻將兒子扶起,運起浩能替他療傷,一旁沐家姐妹倒是著急,想幫忙卻又怕洩漏了身分。
另一邊卻是戰局湧動,雙方交手不休。
「驚雪十四式:九天!」
「驚雪十四式:百地!」
兩名狼飲山高階弟子,一名化氣初期,一名煉體九級向錫安攻來。
雖是攻勢凌厲、配合無間,但錫安金身巨劍揮灑自如,天殊斬龍訣一施展開,絲毫不落下風。
「極焰:天殊斬龍訣!」
明堂宮中意識爆發,太炎斬鐵劍的火炎被壓抑到極致高溫,錫安出手驚駭,不似退敵、竟似相殺!
以他荒魄化金身的力量之變態,每次迴旋完畢一斬便是給對手莫大壓力,鬥了十五招,錫安抓到機會硬逼對手接了他兩輪迴旋。
兩輪斬過,其中一名狼飲山弟子手中大刀直接支離破碎!
另外一方面。
「天殊乾坤劍!」
乾坤連動、雙劍同出。
劍方休將「御」字劍訣發揮得淋漓盡致,一人兩劍竟是夥同徐定輕鬆獨對剩餘三人。
「這小子什麼來路!」狼飲山的弟子大驚失色,這種精純劍技,便是比起門派導師都是不遑多讓。
甚至比狼飲山的劍術導師還要技巧高超。
徐定身手雖弱,但有劍方休御劍分心支援,卻是將他護得一點問題也無。
錫安此處,眼見同門大刀破碎的納辛找到一個空檔:
「呀!」
「驚雪十四式:歸一!」他一劍插入男孩腋下,誰知男孩不閃不避,長劍直沒至柄。
他還來不及為得手開心,錫安一笑,巨劍突然伴隨雄厚浩能、宛如海上巨艦般劃開攻勢而來:
「天殊劍八:裂!」
納辛促不及防,雖未被斬成兩段,卻是被衝撞重傷、連帶一旁的狼飲山弟子也被烈焰波及全身燃燒怪叫:
「啊啊啊!」
「噗!」
眼見領頭之人重傷,狼飲山另外三名弟子急忙趕上去,一人攙扶一人滅火!
「徐家你們竟敢!走!」
狼飲山弟子一撂完話,便是支起重傷的師兄準備撤退。
錫安當場不依,正要再上將之殺了痛快,卻發現師兄沒有動靜。
當下只好停下腳步。
「我們先進屋再談吧。」徐定嘆了一聲,邀請大家進屋。
然而錫安表面如常,意識卻回到了體內空間,對凶星下達指令:
「此去有十五里空檔,找一個沒人的地方殺了那五人,屍體帶回來。」
「我當初選你就是喜歡你這種個性。」凶星一笑。
連日來的修練、加上錫安的容許,凶星得以借用邪世的空間力量在現世一瞬間暫化遁光。
就這樣,連劍方休都只是略感遲疑,凶星便神不知鬼不覺地出發了。
徐仁難過地看著兒子:
「多謝諸位俠士、然我家門或許就是註定不幸了…」
情緒傷身,徐仁的內傷惡化,當場嘔出一口鮮血。
劍方休立刻一步上前,將手掌按在他風門穴上,引導自身的浩能替他舒暢經脈。
徐定也接續徐仁的工作繼續急救徐風。
一時眾人無奈地收拾善後。
半個時辰之後,凶星再度悄悄回返:
「殺光了,屍體在我這裡的納戒之中。」
徐家氣氛沉重了許久,邪世空間內、感應錫安不悅心情的凶星突然開口道:
「我有辦法救他們父子。」
「喔、什麼辦法?」
「那兩個女孩,有一個是木宗的遵生聖子。」
「什麼!你怎麼知道?」
凶星沉默了一會兒:
「我…我讀那個祿四爺的記憶中得知的。」
錫安眉頭一挑:
「啥?你可以讀人記憶!」
「欸欸,也不是全部啦,大概他們死前幾日印象比較深刻的事情…」
「為什麼現在才說!」
凶星啞口無言,不知如何分說。
它一開始確實有藏私之心,但隨著靈魂印記深植,凶星漸漸把錫安當成本體重要的一部分,有所感應自然便會開始傾力相助。
回到現實,掩去不滿情緒,錫安突然開口對眾人說道:
「我有辦法救他們。」
畢竟是出手助過徐家一次,眾人便選擇相信男孩。
錫安拿出一些大補丹藥,交與徐定與劍方休去救徐仁之後,便要了一間房,把沐家兩女連同徐風都帶了進去。
連出四符封好房間後,錫安便是將凶星招了出來:
「抱歉啊,沐姐、小雙,這個蠢屍原來有辦法噬取別人的記憶。」
兩女一愣。
錫安繼續說:
「它曾經吃過綁架你們的祿四爺,所以我不小心知道你們其中之一是遵生聖子了。」
遵生聖子,為木宗奇葩之子,由於其血液不同於常人、對於癒療之功頗有奇益。
因此修練木宗聖典:〈遵生神箋〉可收事半功倍之效。
有此特殊體質,年僅十二的小雙便是已練成八箋之四,其血更是因此可解萬毒,這消息不知怎麼走漏了,才引來祿四爺攻入木宗擄人。
沐善桑一愣:
「那你想怎樣?」
「當然是送你們回木宗啊,不過眼下先救救這可憐的孩子吧。」說罷,男孩便把自己有的藥罐都在桌上擺了開來:
「有需要的儘管拿。」
沐小雙本對保密一事頗為介懷,認為錫安是好人,大可直說姊妹倆困境,如今眼見錫安知道以後也沒有什麼歹意,當下大喜,便開始施術救人:
「遵生靈秘箋!」
木生靈氣在屋中環繞,宛若大地之母懷抱著徐風。
小雙治療同時,錫安正在教訓著凶星,為了讓沐善桑放心,他並未將凶星收回體內:
「獲取的記憶中,還有哪些是該我知道的?」
凶星感應到役主怒氣,一骨碌地都給說了,好比祿四爺的情報來源乃是北天城一名叫「白面具」的神秘男子。
以及狼飲山那五人是獨自前來,並非宗門任務,因此之後真追查起來,也未必查到徐家。
一旁沐善桑聽到,便問:
「白面具?」面對造成宗族傷害的元凶,她自是要留上心眼。
凶星道:
「祿四爺記憶中也不知此人是誰,只知道他們在一陰暗石室交易情報,此人渾身上下只露出一張白面具,只知道是北天城中某人。」
沐善桑聞言,再施一禮:
「多謝少俠和…前輩。」
凶星聽了「前輩」兩字正自高興,錫安卻是一瞪:
「我和你還沒完,你這凶屍,還藏了什麼秘密都給我仔細道來。」
一日就兩篇欸~~ 推推~~ by雪中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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