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真言宗。
眼見對方將手伸進自己人胸膛隨意攪和,錫安心中一噁:
「這是什麼噁心功法?」
但體內凶星卻綠芒大作,彷彿十分興奮一般。
那領首的黑袍男子嘿嘿一笑:
「小子,報上名來,殺了兩個我門之人,你的名字有資格讓我記住。」
是時錫安不過十二歲多,其實就是個孩子,雖然人生諸多壓抑逼得他表現成熟,但漸漸有了力量之後,他還是會有一些玩心。
便答道:
「我乃血海修羅閻王!」
那男子臉色一沉,他本要叫手中煉屍吞噬此子,但這樣的稱號他無論如何講不出口,怒道:
「哪裡來的狂妄小子,死來!」
在黑袍人的指揮之下,被注入符咒那人有如喪心病狂一般衝向錫安。
男孩懼無所懼,巨劍揮出火炎之氣:
「不是來,是來喔!」
迴旋一斬,煉屍頓時飛去一臂。
男孩得手一愣:「這也太簡單了吧?」
這對煉屍攻擊沒有什麼妨礙,另一隻手掌五指如勾緊抓錫安。
可惜錫安一身鐵皮鋼骨,普通利指根本毫無用處,喪屍於是又要張口再咬。
錫安雖不擅長於速度,卻也不會讓它兩招連抓帶咬,巨劍早已揮至定位。
是以煉屍一口咬住的不是錫安,卻是巨劍劍刃,下一秒、那屍體上顎連同顱骨的一半就被巨刃削去。
施咒的黑袍男子早已躲在稍遠處:
「果然奈何不了你,那麼這招如何?」他陰險一笑。
隨著男人笑容,那張深埋於體內的符咒發出光芒,煉屍身軀裡的每一分能量都被壓榨膨脹,最後是一聲驚爆。
「轟!」
這才是他的最後底牌,不料塵煙過後,那黑袍男子的表情驚訝到無以復加。
男孩居然毫髮無傷地站在原地。
「怎麼可能!」
黑袍男子大驚失色。
如果連煉屍自爆都傷不了他,那麼他十分確定、此子絕非自己可以應付得來的對手。
當下他二話不說立刻轉頭就跑。
錫安怎肯放過這黑袍男人,蛇首吐出鋼針,右手一捏往前一拋,隨後掌心「破」字靈文爆發,強大的能量衝擊鋼針激射而出。
「咻!」
黑袍男子千鈞一髮之際向左一偏,鋼針自他右手肘處貫穿掌心飛出。
「啊啊啊啊啊!」
一聲怪叫之後,嚇得膽破魂奪的他掏出保命符咒往身上一貼,整個人居然化作血光逃遁。
這還是錫安第一次見識到符咒的奇效。
「難怪竹姐說符師特別值錢…」男孩喃喃自語道。
方才若非那道血盾符,錫安再發一針,那黑袍男子就算不是命喪當場也肯定會被留下來。
無論當初那人花了多少錢,這一符換一命,簡直太划算了。
「看來我得認真去研究一下煉天訣裡的『法紋神通』了。」
荒魄化金身的一部分就和當初的青金石神龕一樣有溫養精神之效,雖然這種效用有其極限,不過錫安如今的精神也已達到八識之力。
但那靈文不知怎麼搞得,寫一兩個字可以,要寫成完整的符咒就會將他精神力抽乾,讓他頭暈接近昏厥。
不過如果符咒有這種好處,在暈眩他也要寫。
經過方才一幕,村中終於有人出來和錫安交談。
但大部分的人仍是待在灰色石牆阻成的屋內,透過窗櫺,用絕望的眼神看著他。
錫安和三五名村民坐在那牆被挖掉的農人家中。
「那一群人不知道是從哪來的,大約近十天前出現的吧。」農人哀傷地說:
「他們一來,就打家劫舍,我們不是沒有被浩能武者搶過,但他們…搶得卻是人…」
「搶人?」男孩問道。
「我們…曾經看過…他們把搶去的村民不斷地加上好幾層肉,變成巨大的怪物…」村民顫慄地說。
如果,這些人搶得是資金、糧食,村民們還可以一邊供給一邊尋找庇護,但他們搶得居然是人,無怪乎村民們想要放棄生產了。
「這附近沒有可以提供庇護的宗派嗎?」
「曾經有兩個,一個化氣宗已經被他們消滅了,另一個宗派則太遠,以我們凡人之力,恐怕在半路就會被野獸吃了…」
錫安有心幫助村民,但即使身懷神訣,也不太可能一個人對付一個宗派,是以尋求他派庇護才是對四木村最好的做法。
「那麼我去幫你們找那個宗派吧。」錫安說道。
村民們其實也在指望他說出這話,畢竟錫安已經插手這件事,若是他不幫忙,四木村要如何面對浩能宗派的無情報復?
加上錫安的戰力讓人怵目驚心,自然不敢硬要錫安幫忙,眼見男孩自己開口,村民當即鬆了口氣:
「那麼還請少俠要快,我怕他們很快又回來。」
村民們握住他的手懇求著。
不眠不休趕路的錫安心中有些抱怨。
離開四木村,走在半路的他喃喃自語道,怎麼自己就沒有什麼移動的法門,每次都要這樣跑得要死。
幸好根本就是鐵打的他並不怎麼需要休息,這樣秉程趕路才把時間給補上。
花了大半天的時間步行,他才終於見到一座氣派宏偉的宗門。
上方金石外框、內列靈木而成的匾額寫著:
「真言宗」
兩旁巨大的朱紅色柱子高聳入雲,左右各書:
「佛在靈山莫遠求;人在靈山塔下修。」
「這莫非是…傳說中的佛門?」
他疑惑地看著那兩排字。
反正都橫豎都要上山,多看無益。
錫安打定主意之後就往那宗門下走,沒想到剛剛跨入那大門之間的山道,便感覺到一陣巨大的壓力將他緩緩往外推。
竟是宗派大陣的自我防禦!
他又跨出一步,山上傳來聲音:
「本門封宗,不接境界低於化氣境的外人。」
看來這個宗派大陣會散出壓力,將所有修為不到化氣境者都推出門外。
錫安微微一笑:
「如果你們是要用這種方式來判斷武者境界的話,恐怕你們今次要接見個只有浩能初境的人了。」
說罷,男孩大步踏出。
宗派大陣毫不客氣地對錫安造成壓力,然而真言宗當初計算的、卻是一個化氣境強者持續輸出浩能可以抵抗多少能量。
殊不料,錫安根本無須依賴浩能,僅僅靠著本身的怪力,便走在這條真言宗的山道上。
如此一來,雖然錫安會走得比尋常化氣境強者慢一些,卻無須考慮浩能消耗,反倒輕鬆上許多。
山頂峰上。
「龍善,今日大陣是否由你維護?我怎麼見到一個凡人走在登宗道上?」
一個老僧問著身旁的年輕僧人。
「回師伯,弟子確定大陣一切如常。」
那被稱做龍善的武僧恭敬地答道。
「再確定一次吧,你師父和眾師弟現在在緊要關頭,宗派大陣萬不能有閃失。」
一路緩行,臉不紅氣不喘的錫安輕輕鬆鬆來到真言宗殿外廣場。
卻見一個武僧坐在石柱上閉目養神。
他不明所以,以為這僧人正在閉關:
「怎麼會有人在這麼奇怪的地方入定?」錫安想歸想,腳步卻是準備往大殿走。
那僧人雙目未張,開口說道:
「施主未滿化氣境,住持不會接見的,還是請回吧。」
錫安問:
「嗯,你們是要浩能是化氣境的,還是打得贏化氣境的?」
「有差別嘛?」
原本正在盤坐的武僧緩緩張開雙目。
「有,因為如果是你這種化氣境,我打得贏。」
那武僧單眉一挑,緩緩下了石柱:
「那麼,若是接得貧僧三招,施主便算有資格了。」
錫安抱拳一笑,學著典籍上記載那樣說話:
「有請大師賜教。」
化氣境以體化氣、氣接靈、感應人、地、天、合乾坤、練天谷七種境界區分七層,當九宮中央的天谷也被浩能化氣洗練過後,便可以接受天地靈氣,進入納靈境。
觀此武僧外貌不過十六七歲,卻已是化氣三層的修為,這等成就堪稱不俗,如今卻被錫安小覷,也難怪他略略動了真火。
「貧僧,龍門。」
「我,錫安!」
名喚龍門的武僧自報名號之後,便是運氣出招:
「如來九印之一:佛手印!」
這如來九印乃是基於九字真言手印進階,第一印凝聚金剛佛手,降妖伏魔。
錫安境界雖不及,氣勢不輸人,太炎斬鐵劍強勢一揮,天殊劍訣上手:
「天殊劍一:飛!」
巨劍飛出衝擊佛手,眼見飛劍略輸一籌,錫安一個迴旋踢在劍柄之上,頓時:
「佛手印,破!」
一個化氣境三層強者居然被初境圓滿的男孩破招,武僧面子有點掛不住,立結第二印:
「如來九印之二:蓮華印!」
若說方才一印全是剛勁威猛之勢,這第二印便是柔密之勁。
只見一朵靛藍蓮花緩緩綻放,每開一瓣便是一道攻勢,直到蓮花完全綻放,威能才全數爆開。
然而,面對源源不絕的連環攻擊,錫安也是駕輕就熟:
「天殊斬龍訣!」
此訣正好也是一段迴旋快過一段迴旋,最後在蓮華印炸裂同時,錫安旋風轉出火炎,反壓武僧龍門一籌,一劍劈在他面門之上。
龍門身形一退,閃過此劍,他此時也是被鬥出一些真火,只剩一招,決心要敗此子讓他知道天高地厚:
「如來九印之五:山海印!」
雖說如來九印一式強過一式,但依龍門此時境界,最適合也最擅長的,卻是這第五印:山海。
眼前手印浩能剛柔並濟,遭抵抗時如浪潮千川綿密、破防禦時如山巒千斤壓頂。
攻擊未到,錫安便知此招遠勝前兩招相加,竟然將巨劍向身後大地一插,抵住自己腳後跟,全身凝聚浩能,僅伸出右掌使出「破」字靈文。
那龍門僧見錫安竟然不用戰技抵擋,只是用靈文抵消部分威力,當下大吃一驚。
少年性子當然是爭強好鬥,但若說要使人重傷他可是千萬沒想過,眼見錫安居然只伸肉掌,他大叫一聲:「快擋啊!」隨即衝了上去。
但他腳步怎追得上脫手之印,趕到時能量早已衝擊殆盡,急得他趕緊撥平塵煙,想確認男孩安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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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錄:如來九印
前五
佛手印 蓮華印 淨土印 廣世印 山海印
後四
不動明王印 金剛伏魔印 無量華光印 大日如來印
劍無極的口頭禪也出現了 XD 您有在看金光喔 by雪中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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