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第一次參加拍賣。
商行關門以後，竹笙聲正在清點收入，當她點到那筆百斤獸骨粉，才又想起那兩個少年。
這筆生意雖是有賺，其實可有可無。
只是竹笙聲當時心想，憑這兩個少年的實力，拿得出如此數量，若非後面有高人，便是這兩人福緣深厚。
不管是哪一種，賣個人情總是無妨。
但這樣的事經常發生，今夜過後，若是再沒遇見兩人，恐怕她就忘了。
蹲在一片馬車殘骸中的男孩想了想，有了主意。
他是可以把現場的東西全吃了，但沒用的廢物對他來說食之無味，加上他也不想吃屍體。
不過那于壽八級煉體境的肉身倒是稍有用處。
浩能強者只要進入煉體境，身軀便會如同獸族般強化，自然也如同獸屍可以移作他用。
吃人屍這種事就算是錫安也做不出來，但見他左手蛇口一張，竟是用蛇首直接把于壽屍身整個吞起，宛如一隻真正的蟒蛇吃人般緩緩下嚥。
東西可以從蛇首中出來，自然是與他體內的邪世空間相連的。
這個替代方式男孩在心情上倒是可以接受，只是速度實在慢得可以，這種方式吞一個于壽的時間都夠他吃三台馬車了。
派出三個僕人運送物資，所有的貨物加上一個八級浩能強者一起失蹤，葉家會怎麼想？
這個方式比起打草驚蛇讓葉家加強整個郡的戒備來說，感覺上是比較好的方式，說不定還會有意想不到的收穫。
布置完畢，錫安回過頭來想想，自己真的是太衝動了。
就這樣有勇無謀地衝上馬車，若不是有那一桶碧蘿弒仙涎，恐怕這回躺在地上的就是自己了。
必須要學會隱忍。
葉家那兩個少爺的程度肯定要勝過那于壽許多，報仇不成反被仇人逆殺，這絕對是他最不想要的結局。
月光之下，男孩搔了搔頭：
「現在該怎麼回去呢…」地上的馬車痕延伸地可長了。
浩能修煉依照口訣：「初煉成氣、納靈為丹、歸真入聖、化玄通神」
從初境開始後依序是煉體、化氣、納靈、化靈。
化靈以後的境界體內會煉出丹元，自此體內浩能才有一個除了筋脈以外的去處可以儲存。
在此之前，體內浩能都是在筋脈內運轉的。
是以劍方休在升級前要壓縮浩能是很辛苦的事，首先，他要搜刮體內能量，過程中，筋脈既刺又癢，宛若蟲蝕。
再來，壓縮的能量無處可去，只好先下移丹田，在整個循環完成前，劍方休會一直維持在精神緊繃、腹如火燒的狀態。
天殊劍宗的浩能功法等級頗高，甚至到了上品，夠他壓縮浩能多達十五次，但也等於要折磨自己全身筋脈十五次。
尋常修行者衝擊境界時再壓縮浩能就好，而他不過初境九級，就已體驗過這種經驗九次，不得不說此子求道之心遠非常人可及。
這種痛苦可不會隨著經驗習慣。
大量集中的浩能將經過丹田的水分都蒸發，隨著壓縮次數越來越多，劍方休整個身體都在散出蒸氣，宛若滾水燒開。
終於壓縮到第十五次後，他便將這股精純能量來回反覆洗煉全身、衝擊筋脈。
這過程甚是緩慢，若是浩能中斷，或者最後沒能完成大周天循環，那麼這升級過程中的精純浩能便會散去，升級也就宣告失敗。
初境等級，其實就是按照能量可以運行幾次大周天來決定的，超過十級就是筋脈完全煉化完成，有資格衝擊煉體境。
劍方休在以往每一個等級都進行壓縮的苦楚終於給他帶來回報。
這次壓縮的能量之龐大，足足讓他的能量運轉了十六次之多，雖然初境十級以上並沒有人特別分類，但要說他現在是初境十六級也沒錯。
劍方休心滿意足的張開了眼睛，可惜師父不在，不然定會給予一番嘉獎。
「這都多虧了錫安。」
少年正想說謝，卻看見房內空無一人：
「那小子人呢？」
照他想來，錫安對尋常人的生活環境各種不熟悉，又是不能透露的礦族身分，應該是不敢亂跑。
再度解下背上的玄蛇刺，劍方休細細撫摸著這把寶劍。
認識才不久，這個男孩對自己的幫助已經不可謂不大，他有很多事想跟這男孩說，卻因為承太多情以至於不好說出口。
吃完晚餐無聊了很久，劍方休正決定乾脆睡覺了，才看到男孩開了房門回來。
「嘿，錫安，你去哪了啊？」
「我…出去找東西吃，一般人吃的東西不太適合我。」
劍方休雖然有點懷疑，但這聽起來是個好藉口。
「好吧，另外，就是，多謝囉。」
錫安一愣：
「晉級成功了？」
沒有修煉浩能的他自然是無法察覺劍方休的提升。
少年笑了一笑。
接下來劍方休在鎮上晃了一日，他的基礎很扎實，不太需要穩固境界，反而該出去走走休息，錫安則繼續在客棧內煉化著金屬。
意識體在空間內清點著打劫葉家來的貨物，金碇鐵碇的強化自然是不在話下。
一般的金碇除了延展性強以外沒有特別的功用，但錫安摻入一定的材料以後已經將其煉成真金。
可惜「太炎真金」需要來自地心火的熔煉或著加入其他高等火屬性金屬，否則倒是可以不必去拍賣場花錢的。
他看著漂浮在體內的五十斤靈木，不由得好奇：
「這又可以煉成什麼呢？」
隨著意識體兩指一指，靈木盡數衝進邪世地爐，一陣火光以後，卻是什麼效果也沒有。
錫安一愣，隨即啞然失笑：
「…難道我的地爐等級太低了嗎？」
事實確實如此，以錫安目前的邪世地爐，材料頂多煉製中品，若不提升成天爐或進化，還真是無法往上再煉。
也沒什麼好不滿意的，就是放在所有普世神訣之中，邪世煉天訣都是妖孽一般地存在。
眼看沒其他辦法，只能多煉一點中品的真鐵真金來賣了。
葉家發現被打劫，自然會關注拍賣有沒有出現贓物，但他們怎麼也不可能想到這些貨物不到一天就被強化成中品材料出售。
只有那靈木，沒有強化前錫安可不敢輕易拿出來。
次日，兩個沒見過世面的少年人到了拍賣場。
兩川鎮的拍賣場分上下兩場拍賣，兩個少年拿了貨物進場，卻發現沒什麼人要理會他們，也不知道該往哪去。
正躊躇，眼前剛好走過一個滿面愁容的女子：「竹笙聲。」
「竹姐！」錫安出聲叫道。
不愧是貫戰商場的女算盤，一聽有人叫喚，竹笙聲立刻又笑得春風滿面：
「嗯？是你們兩個小夥子啊。」
「竹姐，我們第一次來拍賣場，想要賣東西，請問要找什麼人點交呢？」劍方休煞是客氣的問道。
竹笙聲年紀大約二十上下，姿色美而不豔，很是吸引他。
但少年告訴自己，人生只有證劍是唯一目標，也就脫離這份吸引力了。
「嗯。」竹笙聲撫媚一笑：
「可以找拍賣場的鑑定師，或者交由商會幫你們脫手。」
錫安好奇地問道：
「有什麼差別呢？」
「呵呵，拍賣場的鑑定師眼光比較差，等級比較低，而且像今天，肯定很多人想拍賣貨物，他們光是判斷貨物值不值得拍賣就來不及了，多半是定不出合理的底價的。」
雖說如此，不過一般下品以下的貨物也沒什麼哄抬的機會，只求上得了檯面、賣得掉就可以了。
竹笙聲將左手扶上臉頰，舒展了一下頸子繼續說道：
「若是交給商會就不同囉，商會會幫你們打點好一切，至於抽成就看交情囉。」
想了一想，竹笙聲又補充道：
「然而，做為商會都希望能盡量接手高檔貨物，因為商會拍賣出去的貨物總金額在年末會被做排行，貨物越好的賣家，就會越想找排行靠前的商會囉。」
她也不知道說這個幹嘛，可能太苦惱了，不知不覺就想找人傾訴吧。
錫安的嘴巴張成小小的圓形，發出「喔～」的聲音。
劍方休看見這個表情倒是若有所思：
「這小子平常表現得太成熟，倒是都忘了其實他才十二歲啊…」
「那竹姐可以幫我們嗎？」錫安貌似天真的問道。
「唉，我正為商會今年的排行煩惱呢，如果你們有東西需要拍賣，交給我衝個排名倒是不抽成也可以。」竹笙聲苦笑道。
她所隸屬的弧月商會今年在兩川鎮的排行下降不少，內部的其他商長正用這個做為藉口攻擊她
竹笙聲對自己的經商能力有絕對的自信，但是商會又不派護衛給她，經費有限的情況下，要她在此地發展實在太難為了。
她一直能把弧月商會的排行維持在兩川鎮拍賣場的前五已是不易，但這次敵對商會的商長個個有備而來，就怕這排行會在年末被翻盤。
錫安道：
「我有五十斤真鐵和十斤真金要拍賣，不知道幫不幫得上忙。」
「什麼！」竹笙聲一聽，輕呼了一聲：
「這裡不是說話之地，兩位小哥請隨我來。」
三人進了弧月商會的會客室，竹笙聲喚來鑑定師，劍方休從戒指中拿出了貨物。
「怎麼樣？」竹笙聲焦慮地看著鑑定師。
「竹商長真是關心則亂，以商長眼光豈會看不出真偽。」鑑定師一笑說道。
竹笙聲聽得此言頓時笑得心花怒放，對著兩個少年深深行了一個禮。
姿態之美，連錫安都不禁看得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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