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話 第一次狙擊
面積只有三分之二聖邦迪亞大小的阿斯嘉特,神殿和酒館
卻比前者多了兩倍。
市井小民可以選擇的娛樂不如貴族多樣,一天當中最放鬆
的就是在結束辛勞的工作之後,走進酒館來一杯,聽聽吟遊詩
人的故事或歌聲。
有時也會有令人耳目一新的魔術或戲劇表演。
既然上流社會並不特別給予這樣的場所關注,因此品評一
間酒館品質的標準,反而來自於它所提供的「劣酒」。
沒錯,就是劣酒。
能夠提供越便宜好喝的劣酒的酒館,在平民百姓中的地位
就越高,雖然這並不一定是每個人尋找酒館的需求,但這一定
是個重要的指標。
西梭北瀛王對酒館名稱考究多年,似乎這種地方不取個特
別有風格的名稱就沒人會上門。
他把酒館名稱一分十類,還條列從古至今的演變。
而今晚,我們乖巧溫柔、秀麗可愛的月槐,便在一間叫做
「豬噴火焰」的酒館演唱。
輕快活潑的音樂,讓工人、農婦甚至有一些小鬼頭開心地
圍著她拍手打轉。
如果不是鐵面具遮掩半邊笑容,她開心的表情會更明顯。
音樂結束後,一個喜歡月槐的農婦爬上木桌、教月槐怎麼
在酒館講故事。
這位微胖半百的可愛農婦,在月槐懸疑緊湊的弦聲配音下
,說了一個「瑪莉殺夫」的驚悚故事。
夜晚沉浸在一片歡樂音樂聲中。
這是她第二次嘗試在酒館打工的夜晚。
第一個晚上並不怎麼成功。
西南聯邦的音樂和西梭非常不一樣,伊格羅薩爾平原的吟
遊詩人不唱詩文,而且歌詞多半在形容景物或述說故事
初次的駐唱在酒館主人搖頭嘆氣下,月槐被請出酒館。
她花了一整個白天的時間四處學習,第二晚就成功演出,
賺進了人生第一筆金幣。
「謝謝妳,這一袋是你的酬金。」
雖然只有少少的十五金,月槐仍是很開心。
不過她為什麼會在酒館演唱呢?
這就要回到三天前,鄉仙武和陸勁修試槍結束回到大屋那
時。
月槐問道:
「所以你們要去接傭兵團的任務嗎?」
「嗯,阿武和我在沒拍賣會的時候應該會考慮走這個路線
。」
「那…學院要什麼時候去呢?」
少年們對望了一眼。
「等五天後的拍賣會結束,我現在暫時沒辦法繳我們兩個
的學費。」鄉仙武不好意思地搔了搔頭。
而也是從這日,鄉仙武開始轉授「魔源揭示」給月槐。
至於來源,他則瞎掰是從《他化自在能量授法精要》的殘
頁裡面看來的。
晚上月槐從酒館回來之後就開始修練「魔源揭示」。
這一部傳承自上個時代的魔法秘術確實有其玄妙之處。
自獸魂曆開始,魔法修練的型態已經有很大的改變。
由於在體能上,魔法師們遠遠不及獸魂戰士,加上用精神
力量操作魔源不僅容易而又精確。
是以如今的魔法師幾乎沒人在鍛鍊肉身。
但釋衍龍皇在「魔源揭示」中,明白地提到龍族之所以可
以使用高於第七階的魔法,便是因為牠們那超越尋常生物的肉
體。
否則一個最高階的增強系法術,就有可能讓施術者的肉體
爆炸。
雖然現世的魔法師們並沒有足夠承受高級魔法的肉體,卻
研究出使用「靈魂離體」來施展高階法術的替代方案。
兩種法門殊途同歸。
而月槐在奧迪大屋修練的同時,兩名少年正在埃達沙漠的
某處山丘,準備伏擊鄉仙武第一次傭兵任務的目標。
這份任務是由一群在城外生活的農民委託的。
他們無法負擔太過高昂的傭金,因此任務發佈了數十天,
仍沒有傭兵團願意接受。
雖然陸勁修不同意,但鄉仙武卻覺得做為他第一次的任務
剛好。
對一般傭兵來說,追蹤虛無飄渺只在沙漠中出沒的馬賊或
許會有困難。
但對於被風元將軍教育長大的陸勁修,以及魂體開眼、視
野廣闊到不可思議的鄉仙武而言,發現他們不過是半天的功夫
。
他們初接任務時,陸勁修有些擔心的問:
「嘿,你確定要接這個嗎?這是殺人活耶。」
鄉仙武點點頭表示確定:
「只要他們是搶劫謀殺過平民百姓的混蛋,我就可以接受
。」
這一批馬賊的等級並不高,但卻出乎意料的兇殘。
按照佈告所說,他們已經劫掠農民數次,每次都會帶走成
批的受害者,連屍體也不放過。
此刻,目標就在眼前。
(對鄉仙武和陸勁修來說,所謂的眼前是一千六百米)
黃沙飛揚的沙漠,三個馬賊在沙丘上反覆繞圈。
「三人前哨隊,他們是來探查下次劫掠行動路線的。」
「我以為你說斥侯小隊都是兩人一組。」
「一般來說是,但這個馬賊團似乎比較小心。
我去吸引他們的注意,你用天火掩護我。」
「不用那麼麻煩。」
鄉仙武伏在沙丘之上,將天火架起,對準目標。
「哇喔,你要就這樣出手…」陸勁修一語未畢。
「砰」
槍聲一響,三里之外的其中一名馬賊倒了下去。
「發生什麼事!」
「他怎麼就倒了?」
「咻-噗」血液自太陽穴成椎狀噴射。
第二個人也倒下。
最後一個馬賊慌了手腳:
「尼瑪的見鬼啦~!
呼-呼-踏馬的,老子怎麼會碰到這種倒楣事,駕、畜
牲,快給老子跑起來,駕駕-!」
「你不射殺最後一個馬賊嗎?」陸勁修問。
「你不打算追蹤他嗎?」鄉仙武疑惑地看著他。
「哇喔,你好樣的…」
雖然知道這個好友十分值得期待,但此刻陸勁修對他的評
價幾乎已經從「聰明」、提升到「危險」了。
一般軍隊的新兵必須要在戰場上的巨大壓力下,才會被逼
迫第一次去殺人。
而之後要花上也許數年的時間才會習慣。
但鄉仙武看來,絲毫沒有這方面的心理壓力。
「現在呢、我們要怎麼追蹤他?」
陸勁修一笑:
「自己跟上。」隨後獸魂爆發。
「蒼鷹戰技:草原之翔」
望著呼嘯一聲就飛馳而去的夥伴,鄉仙武眼睛嘴巴瞇成無
奈的三條線。
「頭子、頭子!我們被襲擊了!」
自以為逃出生天、緊張不已的馬賊快馬加鞭回到了營地。
本以為自己安全了,沒想到剛下馬,便被一個蒙著面的大
漢迎面給他一拳。
「踏馬的,不是說過放哨遇襲射信號箭嗎?你不知道那些
人會追著你回營地嗎?」
「我我我、信號箭不在我身上,在薩克那,但是他被殺了
,頭兒,我很小心的,沒人跟著我回來,我發誓!」
大漢往那馬賊臉上吐了一口口水。
「來兩個人把這個笨蛋架下去,用馬鐵在他身上烙個痕跡
。」
「什麼!頭兒,不要,我求您了頭兒,不要啊-」
其餘馬賊完全無視那淒厲的呼喊,就把他拖到了馬廄。
馬賊頭目手一揮,連同五、六個馬賊一同上了木造高檯警
戒。
「漢斯,怎麼了嗎?」
一個身穿黑袍,全身上下滿是白骨裝飾的長髮男子從帳篷
裡面走了出來。
他的眼眶凹陷、雙頰削瘦,纖細蒼白的手彷彿弱不禁風。
然而恰恰是這麼一個人,讓馬賊稱之為頭目的大漢神經緊
繃、緊張不已。
「薩斯薩克先生,沒事的,只是一個手下犯了個蠢,我讓
大夥警戒一下就可以了。」
馬賊團放下營門,四面八方的戒備,但半天過去,依舊風
平浪靜。
一群馬賊大眼瞪小眼看了半天。
「見鬼了,莫非沒人追蹤?」
被稱做漢斯的馬賊頭目心中疑惑,但也略略鬆了一口氣:
「慎防敵人夜襲,今天改五人輪哨制。」
如果敵人會選擇夜襲,表示他們的戰力不夠強大。
行蹤詭異的黑袍男子不知何時出現在高檯上:
「夜襲,就更合我意了。」
聽到這話,想起黑袍男子的恐怖手段…
漢斯不由得一陣顫慄。
鄉仙武終於在兩個時辰後跟上了路勁修。
「…我下次要克服的就是移動速度的問題。」
蒼鷹獸魂披身的少年笑道:
「哈哈,看來這群馬賊的營地就在那裡了。」
順著陸勁修的手指方向看去,一排的木造防禦工事圍著一
個大約只有一至二平方里的圓形綠洲。
「怎麼辦、要夜襲嗎?」
「我在觀察她們的戰力,你不在的這段時間我稍微注意了
一下。這批馬賊不強,頭目頂多是六到八級的野獸魂戰士,但
是他後面似乎還有別的強者。」
「頭目不是應該要是馬賊團裡面最強的嗎?」
「理論上是,但我覺得這個馬賊團不單純。」
鄉仙武觀察了一下地形:
「西南邊那有一座岩山,我去那邊掩護你。」
「好,一個時辰以後我會進擊,你來得及趕到嗎?」
「沒問題。」
鄉仙武提槍走了兩步,突然又折返:「我有一個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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